她拜托虞苑苑帮忙的事儿竟只是去和秋花月传个话,因为不舒服早晨没起来床,其他同房的姐妹收拾好陆续去迎仙阁练舞了,当她醒来时整个房内只剩下她和虞苑苑两人。
说实话,虞苑苑没想答应,她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大好人,前几天才和秋花月闹了一架,被关在门外一夜染了风寒,随后又迷迷糊糊病了两天,如今这病才刚好又好了伤疤忘了痛,这不赶着上去找不快活吗。
奈何那舞女苦苦哀求,说自己今日没去排舞,走位时空了位置被秋花月发现的话必然会大发雷霆,轻则没有晚饭吃,重则会像对虞苑苑一样将她扔出屋去冻一晚上。
虞苑苑着实没想到秋花月不只对她一个人可恶,竟对同屋裏跟她一伙儿的其他姐妹也那么刻薄,走在前往迎仙阁的路上,她寻思着得想个什么办法好好治治秋花月,否则日后大家不知还要在这恶霸的阴影下胆战心惊的生活多久。
来到迎仙阁下,虞苑苑仰头往上看,忍不住感嘆,原来上河侯府内竟然还有这么一处地方,阁楼巍峨高耸,碧瓦筑墻层层建起,最高处似是个臺子,四根柱子支撑下飘逸轻灵的纱帘随风摆动,尽管是白日,裏边丝竹笙箫不断,隔着堵墻都能想象裏边是如何奢靡极乐的场景。
守在门口的侍卫见有来人便上前询问,虞苑苑掏出那舞女拜托她是一同交给的一只绣着蓝羽雀的香囊,侍卫一看果然放行。
裏边的场景果然和她猜想的那般,奢华无比,不过爬了几层都不见人,估摸着应该在最上边的臺子上练舞,虞苑苑便继续往上走,将顶层的最后一组楼梯爬完时,她真真实实被眼前的场景惊了一下,舞臺布置的恍若仙境,轻纱自上垂落拖曳在地,一层遮着一层,舞女们妙曼的舞姿借着日光在轻纱上投下微弱的倒映。
还没等回过神来,风一吹轻纱迎面糊了虞苑苑一脸,上边残留的脂粉味顺着鼻孔和嗓子直窜进去,浓味儿猛地呛了她几口。
“是谁!”
听到咳嗽声,对方警惕出声。
隔着帘子虽看不清说话的是谁,但虞苑苑一听便认出询问的人是秋花月,也不欲与她多做纠缠,一边掩住口鼻用手扇散浓烈熏人的味道,一边开口,声音从指缝裏传出:“我是来帮三娘告假,她生病今日排舞来不成了。”
秋花月听罢,语气裏尽是不快之意:“这小蹄子,可真是越发不懂规矩了,竟敢随便找个贱婢就来同我告假。”
虞苑苑皱眉,一句“说谁贱婢呢”还没质问出口,另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先一步传来:“一口一个贱婢,莫非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秋花月一听,方才还凌人的气势马上收敛殆尽,惶恐道:“奴婢不敢。”
这声音说出了虞苑苑一直想说的话,不过……
她抬手掀开拦路的帘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
这个声音的沙哑和沈眠他们作为成年男性的有所不同,并非外界因素引起。虞苑苑一把来开最后一层帘子,之间秋花月乖顺的跪坐的地上,一个男子合着眼睛将头枕在她的膝盖上,仍由秋花月为他按揉头上的穴位。
不对,应该说是男孩儿。从声音就能听出是变声期,变声还没完成,应该还是个少年。
秋花月抬头看到虞苑苑突然出现在面前时吓的楞了一瞬,手上的动作也停下了。
躺在她腿上的少年眉头皱起,懒懒的开口询问:“怎么停下了,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