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苑苑回到屋子裏,见原本躺在床上休息的三娘此刻已经挣扎着起身,坐在床边弯腰穿鞋袜,听到推门声猛然抬头,当看到进来之人时才猛地松了口气。自虞苑苑出去后她一直忐忑不安,焦急的等待奈何怎么都不见人回来,以为出什么事了,这才打算起身去看看。
不过还好,没出门就碰到人回来了。
三娘又缩回到床上,迫不及待地询问告假的情况如何,为了防止三娘听完后病上加病,虞苑苑只回答办成了,秋花月原话裏那些不好听全部自动过滤掉,留个主谓宾让她听懂就好。
三娘这才松了口气,虞苑苑倒了杯茶,坐在床边吹散杯沿冒着的热气,轻轻抿了一口,想着休息一会儿,等这杯茶喝了就去南屋完成她没做完的活儿,毕竟现在自己搁这儿可算是带薪休假,偌大的上河侯府也必然不会养闲人。
但有些事总是在意料之中,来的又突然,屁股还没坐热,茶水还没放凉,何嬷嬷已经风风火火赶到,见她气喘吁吁、面带急色,原本紧闭的门几乎是被大力撞开的,虞苑苑手上端着的茶杯还没放下,震惊之余已经被何嬷嬷拉住手腕拖起来,她赶忙随手欲将茶杯放回到桌上,可不小心一倾,茶水泼洒出来,在桌上留了一滩水渍,其余全部滴落在地上。
“嬷嬷,嬷嬷,等一下,茶水洒了。”
虞苑苑的衣袖被浇湿一片,此刻欲图挣开钳制去拧干上边的水。
见她事到如今还能这般不紧不慢的整理衣服,何嬷嬷不知是否该嘲笑真的心大:“若再不走,你这小命可真就保不住了。”
“啊?”虞苑苑一头雾水。
何嬷嬷告知:“刚刚侯爷派人来传话,说一会儿要在前厅亲自验收雕像,南屋的木雕都被搬到前厅去了,我刚从那边过来,看到你的那座还缺眉少眼的。”
完犊子了。
衣袖的事虞苑苑完全没了心思,只想让何嬷嬷赶紧带路,要是会飞她早百米冲刺飞过去了,一路几乎是小跑过来的,气喘吁吁还不忘打听:“不是说了三天后才验收吗,为什么突然提前?”
何嬷嬷摇头:“侯爷是主子,他想何时看便何时看,又岂是我等仆婢可以质疑的。”
虞苑苑叫苦连天,是是是,他是老大,他想何时看就何时看,整个侯府都是他家,自己又能说什么。但是麻烦搞搞清楚,这件事还和她的小命挂钩诶!说好的工期被强行缩短,该完成的活儿没完成,要是上河侯爷看着这么个未成品觉得很不高兴,保不准一声令下让她命跟着留这儿了。
此刻虞苑苑只得抱着侥幸心理,希望上河侯能来慢些,给她个在他看到那尊像前用最快的速度把眉眼补全的机会。
可惜总不能事事如她愿,尽管一路上她已经加快脚程,可算得上是健步如飞,赶到时还是迟了,右脚刚跨进门槛,抬眼就看到其余木匠早已在到了,正恭恭敬敬的候在两侧,垂首躬腰,双腿的颤抖隐约可见,冷汗也控制不住往外冒,顺着鬓角流下来,他们都在等着上边人的传唤,只留下最前头的两个位置还空着,虞苑苑生无可恋的朝着右边最前面的那个位置挪步过去。
心裏苦涩,怎么就那么惨,连送死都还要做往前冲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