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拿起桌上的茶壶，自己为自己斟了杯茶，端起放在唇边吹一吹：“哦，原来是在吃她的醋。”
“我没有！”
本来还想继续否认，但为了防止越描越黑，虞苑苑最终只能将想说的话吞下去，接着来上一句：“我只是替她不值，身怀六甲来到府上，你连个名分都不给人家。”
沈眠哑然，却没急着回答，目光扫过矮柜上随意放着的书，伸手拿过来翻了几页，随后卷成一卷握在手裏，照着虞苑苑的脑袋敲了一下。
“人家肚子裏的孩子有爹，但不是我，既然都看过《楚随本纪》了，怎么还连这个都不知道？”
虞苑苑抬眼瞪着他，一手捂住头，一手抬起来去抢下沈眠手中的书：“我只看了几页，还没看完！”
“哦？”沈眠松手，让她从自己手中将书夺了过去：“怎么会突然想看这本书？”
拿到书后，虞苑苑起身朝床边走去，将书本塞到枕头底下：“既然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为了共同的利益，我多掌握些关于秦苍的事，不可以吗？”
“可是可以，但……”沈眠沈吟，淡淡一笑：“你该不会是为了了解我才看的吧。”
虞苑苑嗤笑：“少自作多情了。”
沈眠这才又饮了口茶，回到之前轻松模样。
“说正事儿，所以拂尹究竟是何人？你下一步又有什么打算？”虞苑苑压低声音朝沈眠打探道。
瞧着她这般谨慎小心的模样，沈眠想逗逗她：“你看书呗，书裏都有记载。”
虞苑苑不开心了：“好烦啊，问你你就说，几句话的事儿，还偏偏要我去翻书。”
话虽这么说，她真乖乖的走到床边，又从枕头下把《楚随本纪》拿出来开始翻。
已经不把希望放在沈眠身上了。
不过他刻意逗她，此时当然开口：“拂尹是下关侯薛言的姐姐。”
“姐……姐姐？”她眼中流露出震惊的神色，这个问题自沈眠上句话出来时，已经註定不简单了，“亲姐弟？”
如果是亲姐弟那还了得！
虽说古代可能没人知道三代内近亲结婚的风险，但这确实不可取啊，孩子出生苦了孩子还会害了父母。
幸好沈眠及时出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不是亲姐弟，拂尹是薛言父亲的养女。”
原来是这样，虞苑苑松了口气。
但马上又凑过去，低声询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沈眠微微侧过身，垂眸看着虞苑苑一脸期待的表情，似是没想到她会问的那么直接。
瞧着沈眠半天没给出个答案，虞苑苑知他肯定有所顾忌，于是直起身子拉开距离，不屑的撇撇嘴：“餵，你这样的合作态度我很不喜欢欸，怎么说现在我已经上了你的贼船，让我一无所知、任你摆布的不太好吧。”
“贼船”两个字让沈眠嘴角抽了抽。
随后虞苑苑又故意压低声音对他说：“你想做的事也就那几件，迎回你母亲，为父亲报仇，然后把当初一手扶持上位的君帝再从皇位上拉下来，说吧，要先做哪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