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跟贺枕才走到马厩附近时,虞苑苑就註意到这儿发生的事。
一群人围着沈眠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随后传来哈哈大笑,她就猜肯定没好事儿。
几个公子哥儿见虞苑苑走过来,稍有几分忌惮,马上换了副和颜悦色的面孔:“虞妹妹,这不是看沈公子没人组队,哥儿几个想帮帮他嘛,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是!”其他几个跟着应和。
虞鸢倾慕沈眠已久,这件事建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好不容易和他表露芳心,人家沈洛尘眼神都没给,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虞鸢因此大受打击,为了挽回颜面,开始作死的羞辱欺负他,想折了他一身傲骨,让他反过来向自己求爱。
所以每个羞辱沈眠的机会,虞鸢都不会放过。
本以为虞苑苑突然出现,是想给沈眠来招欲擒故纵,所以才在言语上配合她。
没想到这次公子哥儿们打错了算盘。
“谁说没人跟他组队,我和他一队!”虞苑苑手叉腰,骄傲的扬起下巴。
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虞苑苑唱的又是哪一出。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挑马,可别一会儿好马被我挑了,你们输的哭鼻子。”苑苑朝他们吐吐舌头。
听罢,公子哥儿们哈哈大笑,为首的世家公子调侃道:“虞妹妹身骄体贵的,换做哪个哥儿都不得怜香惜玉,让你几分?”
可笑,小看女子可是会吃大亏的。
虞苑苑放话:“少说大话了,待会儿上场最好是全力以赴,别输了就找借口说让着我。”
不和他们多说,虞苑苑拉起沈眠的手往马厩走去。
贺枕抱着手臂看虞苑苑为沈眠出头的那一幕,向来只听英雄救美,这美救英雄倒是别有一番风趣。
适才她和贺枕便是过来挑马的,贺枕自己挑了一匹红棕烈马,帮虞苑苑挑了匹毛色黑亮的骏马。
虞苑苑拍拍贺枕选中的马,四蹄有力,体型健硕,是匹好马。
“好了,你坐席上看去吧,待会儿我和沈眠上场。”虞苑苑对贺枕说。
虽说当她为沈眠挺身而出时,他就大概猜到自己可以下场了,只是没想到变卦那么快。
贺枕耸耸肩,没什么好拒绝的,离开前不忘拍拍沈眠的肩膀:“沈兄,一会儿可瞄准些,二小姐对彩头裏的那只异瞳猫,很是中意。”
沈眠微笑颔首。
虞苑苑嫌他啰裏啰唆的,在他背后推了一下:“好了快去吧,今日阿姐带了亲手酿制的桃花酒,要分给大家品尝,你也去尝尝。”
“哦?”贺枕挑眉,似是来了兴致:“那我倒是得好好尝尝。”
“行了快去。”
将贺枕打发走后,虞苑苑背着手笑嘻嘻的转身,对一直沈默的沈眠说:“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你想我说什么,”沈眠垂眸:“谢谢你?”
虞苑苑笑逐颜开,佯装谦虚的摇手:“客气客气,应该的……”
沈眠适时打断了她的沾沾自喜:“那你可知为何无人愿意同我一队?”
“为何?”虞苑苑顺着他的话提问。
心裏暗自:还能为何,你人品太差了呗!那么多世家贵女竟无一人愿意和你组队,你难道不该反思一下你自己?
沈眠讥嘲:“虞二小姐还真是健忘,做过什么自己都不记得了。”
说实话她也想知道虞鸢对沈眠做过什么,可是原文裏对于虞鸢欺负沈眠的情节描写只是一笔带过,详细描述的只有秋猎故意射中沈眠的那一箭。
“对不起啊,以后肯定不会了。”
要想生活过得去,万事先说对不起。
虽然虞鸢做了什么她也不想,但现在自己就是虞鸢,如果从前的虞鸢真对沈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儿,她也理应接盘承担。
沈眠再没说什么。
大家都分好组,差不多可以准备开始了。
几个公公捧着两边将长弓呈上来。
虞苑苑身为一个咸鱼的不能再咸鱼的女大学生,拉弓射箭什么的完全不会,但原文裏的虞鸢会,虽然她胸无点墨,但骑马射箭什么都得虞翎亲自教授,只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会是会但是不精。
所以确切来说,现在就是自己作为穿书玩家的开挂时刻。
虞苑苑期待的搓搓手。
以前没怎么弄过这玩意儿,她想先熟悉熟悉,好在一会儿惊艷全场。
握住弓中将其举起,竖直的放在自己面前,另一只手去拉弓弦,猛地一松,弓弦只是微微颤动。她皱眉,是这弓弦弹力不行,还是她力气没用够?
虞苑苑打算再试一次,手抚上弓弦,还没用力拉,另一只手突然出现覆盖在她手背上。她惊愕回头,发现身后站了个人,自己被他拢在身前。
“别乱动。”沈眠低沈的嗓音自她耳边响起,“弓不是这样引的。”
他的另外一只手握住虞苑苑捏着弯弓的手,告诉她如何去拉弓搭箭,需要註意些什么。
此时虞苑苑脑袋嗡嗡作响,根本没听见沈眠说什么。
那晚荒唐无稽的梦,又开始在她脑海裏滚动式播放,她越想忘记越是记的清楚,越想故作镇定就越是手足无措。
沈眠正说到用什么角度射什么距离的靶子,欲倾斜长弓时,发现面前的人双手僵直,于是低头对她说:“放轻松。”
回忆在脑海裏炸成烟花,虞苑苑一个激灵从沈眠的怀抱裏闪出来,独留沈眠握着弓箭在原地懵怔。
良久,他才询问道:“作甚?”
虞苑苑干笑两声,甩动双手故作轻松道:“哈哈,没什么,就是,那个,引弓射箭什么的我都会,大哥教过我,就不劳沈公子了。”
反正原文裏,这场比赛不论如何虞鸢都会赢。
沈眠握住弓箭的手垂下:“只知拉弓搭箭,不知技巧,如何取胜?”
随后他又补上一句:“你不是很想要那只异瞳猫么?”
“啊,对啊。”虞苑苑笑得牵强。
沈眠把弓递到她面前:“那还不学?”
“学,学。”虞苑苑伸手把它接过来,竖起放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