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寄已然明白，这件事只有他和陈书意知道。不过是短短几个小时，当他的转账到了之后，傅娅棠就已经知道。
“这钱是……”
傅娅棠却已经不想听他的解释。
她隐忍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林如寄，我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林家的摆设。不是给你撑门面的物体。我知道，我当初用那样下作的手段嫁给你，是我的错。可是这些年，我任劳任怨，对你付出了十二分的心意。若算起来，我和聿西欠你的，用我这些年的付出也算能还的上了。”
“我不喜欢穿旗袍，尤其是和陈书意穿一样的。每次你让我穿上的时候，我都无比的难受，可是为了哄你高兴，我只能被迫穿上。我知道你和陈书意有很多回忆，那不是我能比的。林如寄，你明白吗？我不是一个替代品。我已经主动站出来让位，为什么你还要揪着不放呢？”
“这些年，我只有一个林太太的头衔。你从没有尊重过我。我也有我的想法，可你从没问过。就算是我终于找到一点事做，就因为你的猜疑，又把我打回了原型。林如寄，我已经很累了。这段关系不想再继续了。”
林如寄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原来这些年你对我怨气这么大，为什么从来不说？”
“不是所有话都要说出口的。我们夫妻之间没有默契，没有信任，这本身就是个问题。”
“有问题可以解决问题。这些年我遇到的问题不少，我从来不会退缩。娅棠，但，离婚绝对不是我要的解决手段。”
林如寄依旧态度坚决。
他不想离婚。
他和傅娅棠之间的问题可以慢慢解决。
“林如寄，我们有过一个孩子。”
傅娅棠的脸上划过两行清泪，“这些够了吗？够我们分开了吗？”
林如寄皱眉看她，这件事他为什么一点也不知道？
她说的有过，自然是那个孩子没有保住。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林如寄很快就确认。
他和她结婚至今，唯有一次，是他出差到外地，那一趟出差超过了一个月。他想起来那段时间他因为那块地方的投资项目，经常加班。偶尔也和傅娅棠打电话，有一次是觉到她情绪不对。但她只是说感冒了，没有别的。
他也就没有多想。
他回家，只觉得傅娅棠好像瘦了一些，精神也不太好，但工作太忙，他只有一些口头上的关心，却没有深问。
傅娅棠流着泪继续说，“那时候我们刚结婚没多久，我就查出来怀孕。但孩子没了。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医生告诉我我有一根输卵管堵塞，以后怀孕的几率很小。我不敢对你说。怕你难过，更怕你因为这件事和我分开。”
“说到底，还是觉得亏欠了林家和你。但现在，我们也算互不相欠了。明天早上，我们民政局见吧。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一个自由。”
傅娅棠擦了擦眼泪，从办公室离开。
林如寄整个人却失了魂。
他陡然想明白一些事情。
傅娅棠好几次的欲言又止，还有一次问他怎么会知道。
原来她所谓的知道自己不能怀孕，和林如寄以为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件事。
傅娅棠因为自己身体很难怀孕，所以亏欠。而林如寄以为她早知道母亲故意拿药给她吃，选择接受，是因为根本不想怀上他的孩子。
不仅仅是这些。
他似乎真的从没在意过傅娅棠真正在意什么。
只是因为心裏的那个心结。觉得傅娅棠带着目的和他结婚，所以很吝于打开自己的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