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期末放假了,但许宴欢的学习一直没有懈怠。她给自己报了一个一对一的学习课,每天上午三节课,一共三个小时,下午她就自己覆习,周末两天休息。
【欢欢,出来浪呀~~】
期末考试前,余绍然跟着许宴欢一起学习,虽然没有考过徐巧然,但总成绩比她之前好了许多。她妈一高兴,准她年前不用上课外班。
上课的时候,许宴欢的手机响了一下,她只是瞥了一眼,知道是余绍然发来的消息,就没有回覆。
等到中午下课了,许宴欢把老师送走之后才拿手机回覆余绍然:【明天吗?明天不行,我还有课,要不这个周末?】
余绍然在家没什么事儿,除了睡觉就是玩手机,一收到许宴欢的消息,她立马回覆:【这个周末不行……这个周末我就要回我姥姥家了。】
因为余绍然妈妈工作的特殊性,所以每一年过年余绍然都是在姥姥家度过的。而她姥姥家是在d市周边的一个农村,她要是回去了,就得年后才能回来了。
余绍然又问她:【你这个课,要上到什么时候?】
许宴欢回覆:【就上到这周就。】
【好吧好吧。[可怜.jpg]】
看她发的小黄豆表情,许宴欢笑了笑,【你怎么不找徐巧然,她应该没什么事儿吧。】
【我才不要找她呢。】余绍然说,【你要是在我们三个人一起玩还行,让我单独跟她玩,你觉得她能活着离开我眼前吗?】
【哈哈哈你能不能别总是欺负徐巧然?她不就是傻了点吗?】
余绍然说:【我哪有欺负她,不过你后面这句话我爱听,她确实傻乎乎的。】
许宴欢说:【可千万别告诉她我说她傻。】
【餵餵餵,你们两个人过分了哈。你们是不是以为自己在私聊,还是说觉得这个群裏就你们两个人?】
许宴欢楞了一下,当看到聊天框名字的时候,她才发觉她和余绍然一直在群裏聊天。刚才徐巧然一直冒泡,她还以为她们在私聊。
一时间,许宴欢有些尴尬。
【这种事情还用说?你傻的事情难道不是大家公认的吗?】
【公认你大爷,你才傻呢!】徐巧然不客气地回怼徐巧然,【你爸爸这叫憨厚老实,你会不会用词。】
【我们两个人谁不会用词,就你还老实憨厚,你完全就是一个傻挫彪。】
徐巧然打开一个大刀的表情:【又过分了哈,怎么还人身攻击。你说我傻,说我彪,我都可以接受,但是你不能说我挫!我一点都不挫!】
【哦,那以后叫你傻大彪,怎么样?】
【呵,俗人,不跟你扯淡。】
之前许宴欢一直觉得余绍然和徐巧然就像一对冤家一样,慢慢下来,她发现好像“一对活宝”更能够形容这两个人。
徐巧然转而跟许宴欢说话:【@许宴欢,学霸,你真不愧是学霸,学习起来也太拼命了。好不容易放个假,你还给自己整了个学习班,这要是我,早满大街撒欢儿了。】
许宴欢想了想回覆:【我喜欢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我严重怀疑你在凡尔赛。】
【嗯?有吗?】
喜欢学习这句话还真不是许宴欢凡尔赛,她是真的很喜欢学习,不单单是指学校裏的那些。比如说小提琴还有跳舞什么的,都是因为她喜欢学习,才去学的。她从来不觉得学习是件辛苦的事情,这种充实自己的过程她乐在其中。
【有!】
许宴欢正聊得开心,保姆刘姐过来敲了敲门,“小姐,午饭已经做好了,现在要下去用餐吗?”
“哦,好,我马上就来。”许宴欢说着,低头在群裏发了一句:【同志们,我现在要去吃午饭了,回来聊。】
【去吧去吧,多吃点。】
【886。】
现在已是冬天,但别墅内却并不冷,供热系统非常完善,许宴欢在家就穿着一个白色的短袖以及粉色的短裤。
司机陈叔有自己的房间,一般是从后门走,同时也因为家裏女性比较多,所以他几乎没有来过前面。这样家裏就只有许宴欢和宋婶还有刘姐,许宴欢在穿着上也就很随便。
从二楼走到一楼,光着脚丫子踩在有地热的大理石瓷砖上还略微有些烫脚。
简单地吃了口午饭,许宴欢没有回房间,而是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
刚好看到徐巧然发了一条消息:【诶,我刚才和朋友去风情街买东西,又看到你们班那个施檀溪了,她还在那家咖啡厅帮忙。】
徐巧然紧接着又发了一条:【她好像只要放假就会去那家咖啡厅帮忙,我朋友说之前周末来的时候,也看见过她。】
【周末?】余绍然不确定地问:【周末我们不就是放一天假。】
徐巧然说:【好像周六下午和周日上午,她都会在咖啡厅。该说不说,施檀溪长得那么好看,在咖啡厅能拉不少客人。我朋友就跟我说,他们学校好多男生听说这儿有美女,都特意来一睹风采。】
【施檀溪是长得挺好看。】余绍然讚同地说道。
许宴欢看到她们在夸讚施檀溪,就随后问道:【哪好看了?】
一看许宴欢说话了,余绍然赶紧说道:【但是没有我们家欢欢好看。】
余巧然也跟着附和着:【那肯定的,不论外貌还是各项能力,还是我们许学霸技高一筹。】
看她们如此吹捧自己,许宴欢心情大好。
不过,许宴欢并没有觉得自己比施檀溪长得好看。正相反,她反而觉得施檀溪比她好看得多。
虽然已经是高中生了,但无论身高还是说话的声音又或是这张脸,许宴欢经常会被问是不是初中生,她不是好看型的而是可爱型的。
施檀溪不同,她发育良好的简直不像是个高中生,将近一米七的个子,精致的脸庞,一对桃花眼犹如一汪清泉。
许宴欢的眼睛从手机上移开,身体向后仰,头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小声地喃喃道:“施檀溪……咖啡厅……”
正在茶几前打扫卫生的刘姐听到声音以为是和自己说话,下意识地问道:“什么?”
许宴欢抬起头,浅笑道:“没事儿,我自言自语。”
下午,许宴欢没有在家学习,她拿上书包,临走的时候还对宋婶说自己晚上不回来吃饭了,让她不用做自己那份。
“小姐,你是要出去学习吗?”许宴欢刚走到门口,宋婶就追了过来。
许宴欢点了点头。
宋婶赶紧说道:“你羽绒服还没穿,今天外面挺冷的。”
“嗯?”许宴欢低下头才发现自己上面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宽领毛衣,下身是黑色的打底裤配长靴,还有一条红色格子短裙,“哦。”
宋婶帮她拿来羽绒服,笑得慈爱:“别着急。”
“我没着急。”许宴欢心裏想着,她看起来着急了吗?不,她并不着急。
宋婶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许宴欢穿上羽绒服,走到外面,陈叔已经再等她了。之前那臺白色的劳斯莱斯太显眼了,许宴欢觉得坐这种车出去和朋友见面很不方面,所以寒假刚开始的时候,她就和陈叔一起去4s店提了一臺新车。
虽说迈巴赫也很高端,但和劳斯莱斯比起来还是低调许多。况且,不认识车的人也分不清普通奔驰和迈巴赫有什么区别。
看许宴欢背着书包,陈叔问道:“小姐,我们是去图书馆吗?”
许宴欢迟疑了一下,“去风情街。”
“是。”
陈叔没有过多的询问,将许宴欢送去风情街,一路上和许宴欢几乎没有交流,直到到了风情街他才开口说:“需要我在这儿等吗?”
“不需要。”许宴欢打开车门,“我要回去的话,提前通知你。”
“好的。”
说完话,许宴话下了车,提了提身上的书包,迈开步子往裏面走。
现在马上就要过年了,又是冬天,和国庆节来的时候不同,风情街裏已经没有多少人,三三两两,气氛萧索。
这是许宴欢第二次来风情街,之前来是跟着徐巧然走,她根本不没记路。哪裏拐弯,哪裏直走,许宴欢只能凭借着不确定的记忆走。
风情街很大,商铺也多,走了一会儿,许宴欢就觉得眼前的景物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这个地方她好像来过,又好像没来过。
“你好,请问这边是不是有一家咖啡厅?”许宴欢停下脚步,打听正在扫地的阿姨。
阿姨抬起头,停下手中的动作:“这裏面有好几家咖啡厅,小姑娘,你要找哪家啊?”
哪家?她确实不记得名字了。
“我不记得名字了。”
“你不记得名字怎么找啊。”阿姨无奈地说,“要不,你在往裏面走走,前面那个路口左拐有一家,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
许宴欢赶紧说道:“谢谢阿姨。”说罢,她就往阿姨所说的方向找去。
许宴欢往前走着,走到路口左拐,果然看到了一家咖啡厅,但这并不是她要找的那家。没办法,许宴欢只能再打听其他人。
就这样,一边走一边打听,一边找,好一会儿许宴欢终于找到了她要找的那家咖啡厅。
抬头看了眼咖啡厅上的字牌,许宴欢默默地记下名字:五号花园。
一阵寒风吹过,许宴欢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她赶忙推门进屋。
“欢迎光临五号花园~”
刚一进屋,许宴欢就听到施檀溪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听错了,总觉得对方的声音裏带着几丝俏皮。
“客人,您几位?”
面对着施檀溪的脸,许宴欢说:“几位你看不出来吗?”
施檀溪不恼,带着她来到窗边的位置,“那请问,两位想要喝点什么?”
许宴欢眉头轻蹙:“你从哪看到是两位的?”
施檀溪笑着说:“您不是精神分裂吗?”
“你才精神分裂!”许宴欢瞪了她一眼,拿起桌子上的菜单,翻看着说道:“来一份薯格,然后再来一杯榛果拿铁。”
觉得自己点的有点少,许宴欢又翻了一遍菜单,施檀溪也没有催促她,就站在一旁等待着。
直到许宴欢说:“再来个布朗尼蛋糕和一份鱿鱼吧,”
施檀溪将这几样东西都记下来,“给您重覆一下,您点了薯格、榛果拿铁、布朗尼蛋糕以及一份鱿鱼是吧。”
许宴欢点了点头,“没错。”
“好,这就为您下单。”施檀溪说完,转身回到吧臺。
将许宴欢点的东西全部输入到电脑裏,电脑就反馈给她三张水单。一张给厨房,一张她留着,另外一张放到了许宴欢的桌子上。
“谢谢。”许宴欢礼貌地说。
施檀溪哼笑了一下:“你这么客气,我还真不太习惯。”
“……”说什么呢,搞得她以前好像很不礼貌一样。
现在是工作时间施檀溪没有继续和许宴欢开玩笑,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也不知道在忙活什么东西。
外面寒风刺骨,咖啡厅内却很是温暖,再加上温声的音乐,许宴欢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她从书包中拿出书本,开始做习题。
施檀溪从展柜中拿出已经做好的布朗尼蛋糕,抬头就看到许宴欢在那看书。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将她整个人都衬托得无比美好。
有那么一瞬间,施檀溪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坠入人间的天使。如果不是了解对方的性格,她或许会因为这个画面而动容。
施檀溪知道,坐在那裏的女孩儿根本不是什么坠入人间的天使,她就是一个没吃到胡萝卜的小白兔,会龇牙会咧嘴,随时还可能会咬人。
什么天使,什么小白兔,正在学习的许宴欢完全不知施檀溪的心裏活动。此时,她也有自己的想法。
她要好好学习,拼命地学习,而且要当着施檀溪的面学习。她要告诉她,在你不知上进的时候,已经有人在运筹帷幄,等待偷偷发光的机会。
这次期末考试,许宴欢没能考过施檀溪,她没有气馁不说,反而将她的斗志又调动了起来。
施檀溪将布朗尼蛋糕端到许宴欢的桌子上,“都放假了,还这么努力。”
“闭嘴,请不要打扰我学习,谢谢。”
“嗯,好,我不打扰。”施檀溪笑呵呵地说道,“加油了,董事长。”
一听到“董事长”三个字,许宴欢一记眼刀就飞了过去,“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施檀溪:“不好意思,我不喜欢重覆自己的话。”
“施檀溪,你就偷着笑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哭的。”
哼哼,不就是施檀溪吗?
今天你对我冷嘲热讽,明天我让你跪地不起。
许宴欢心裏想着,谁知施檀溪忽然哈下腰身,用极其暧昧的口吻说道:“哦,是吗?那我还挺期待的。”
施檀溪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许宴欢的耳畔,使得许宴欢浑身一颤,她揉搓着自己的耳朵,咬牙切齿道:“施檀溪!”
“我在。”施檀溪勾唇一笑,“客人,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我不需要,请你不要打扰我学习!”
“遵命,客人。”施檀溪说着,并向许宴欢微微鞠躬,然后笑嘻嘻地回到吧臺的位置。
看着她一脸的得意,许宴欢撇过头不愿再看,嘴裏嘟囔着一些抱怨的话。她还在揉搓自己的耳朵,好奇怪,刚才那种酥麻的感觉好像挥之不去。
没多大一会儿,许宴欢点的东西就都上齐了。
施檀溪上完东西就离开,果然没有打扰。许宴欢乐得如此,她的时间很宝贵,不能浪费。
许宴欢的饭量不大,在这儿之前已经吃过东西,现在丝毫没有饿意。之所以点这么多东西,就是想要在咖啡厅裏多坐一会儿。
只是一杯咖啡,她也不好意思待多久。
喝着咖啡,做着习题,还有冬日的暖阳,一切都太过于美好。许宴欢沈浸在这样的氛围裏,没多久就做了两张数学卷子。
觉得眼睛有些发干发涩,颈椎也有些沈重,许宴欢放下笔,用手轻捏着颈椎,以此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