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看着卫亚厚厚的眼镜片后面清澈的眼,和瞬间放开自己的羞涩,伶仃笑了,“终于有个人在呼唤我而不是莫依偎了。”
卫亚哲人般说,
伶仃,没有从莫依偎中走出来的人,其实一直都是你啊……
伶仃走在这个城市,耳边都是卫亚那句话。
介意哥哥对依偎的念念不忘,介意子奇对依偎的海枯石烂,介意翱翔天际对依偎的点点滴滴的细节。于是,她,似乎这几个月来,就是在做着同一件事,那就是,让所有人都忘记莫依偎。
也许,是成功的,她代替了莫依偎在上课,坐在她的位子上听着一群happy
gay的不知所云,她阴错阳差的让哥哥和子奇都回到了杜云芊身边——
她磨灭了莫依偎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痕迹。
她让一切回到了莫依偎出现前的正轨。
应该松一口气,但是,为什么,总是那么沈重,为什么,只有这一个伶仃,还无法忘记那也许就根本也不曾存在过的莫依偎?
是莫依偎的报覆吗?报覆伶仃擦去了她存在过的轨迹?报覆伶仃把念念不忘她的两个男人带到了别人身边?
于是,便有了这一头银发是吗?
伶仃突然释然了,释然于她渐渐淡去的发色,释然于她重迭在依偎身上的影子。
她也有一个只呼唤她的名字的人,既然如此,她也可以放下了,去认真地开始新的生活。
突然间,天空都明朗起来。突然间,突然间。
她可以感到,幸福,就在咫尺之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