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在鬼扯！」白了他一眼，沐晞往前走了几步，忽然顿住，整个人开始又闪右躲，语出臟话，「该死！修尔斯你这乌鸦嘴！」
一只蜜蜂在沐晞的身边飞来飞去，似乎不想离开，用引以为傲的针头威胁着她，吓得她抱头到处乱窜。
没有飞来苍蝇倒是飞来蜜蜂！
修尔斯先是轻轻笑了，终究是不忍心他的爱妃遭受蜂螫洗礼，长袖一挥，另一手握住她的胳膊扯入怀内。
明紫袍彻底保护住她离开这片花圃，带她逃离蜜蜂的危险范围，甫站定，膝盖就被她狠狠一踢，一张怒意顿现的容颜呈现在他面前。
「你下手可真狠！」修尔斯忙弯下腰，可怜自己的膝盖。
「在看戏啊！」沐晞冷冷扫过他略带痛苦的表情，心裏软了一半，但嘴巴上仍是恶声恶气地说着。
「爱妃真的越来越大胆了，我这个王做得真失败，扶我一把吧，别忘了你以前是我的宫女，现在则是升级成为妃子。」他摇头晃脑地嘆气，不知是否在博取沐晞的同情，脸上的痛苦溢发明显。
撇撇嘴，沐晞上前握住他的手腕，慢慢下移，牵起他的温热的掌心，他的手很粗糙，指腹都带着茧，可却让她很安心，不自觉地微微一笑。
「这样满意了吗？」
他笑得眉开眼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为夫满意。」
看他笑得这样，沐晞真以为自己又中计了，对于他的笑容，越是温柔、时常面带微笑的男人，很容易让人陷入其中。
她没办法刻意忽视。
「有时候觉得这是你的真实个性。」
五年后修尔斯改变得地方就是在这，总是对着她笑，唤着她为『笨女人。』，却少了一丁点戏谑的话语。
「笨女人觉得这样不好吗？」说话的同时，他收紧握在掌心的滑嫩小手。
沐晞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垂眸思忖一下，才缓口道：「若是真的，自然是好，若是假的，我会迷惘。」
经过这么多事情，她学会一件事情，在平静无波的表面下，都会隐藏未知的风险，随时引爆。
越是话语温柔的人，越是让人看不清楚真实的一面。
有时候她会猜测，这面温柔下所隐藏的秘密。
还是她想太多了？
紫袖翩翩，犹似绸缎的衣袖扫过她的颊畔，她抬起眼，修尔斯的两指间拈着一片花瓣。
他们像个老夫老妻漫走在石子小路，五指紧扣，橘红色霞辉逐渐暗淡下来，脚下的影子都快被若隐若现的月色笼罩住。
当她说完那句话后，修尔斯不再接话，宁静祥和的气氛包围住两人，没有覆杂或干扰。
「修尔斯。」
「嗯？」他的回应有些漫不经心，沐晞也没註意到，径自说下去，「我想回家，想老妈、姐姐、雷诺了，你知道怎么回道凡界吗？」
沐晞有想过，怎么来就怎么回去，她是在精灵界边界处被忒月发现，那座森林中必定有回家的路！
如今她的身分是蛇界妃子，很难要忒月带她回精灵界了。
忒月察觉到她和蛇王之间有血咒的关系，就想以她做为礼物送给蛇王，成功让两国建交。
因此她才把希望放在修尔斯身上，他知道她很想家，不会忍心看她受思念之苦。
沐晞等不到他的回话，狐疑地抬起头看他，才发现他也是低垂着头，满脸心事重重。
感觉到沐晞打量的视线，修尔斯霍地仰起脸，停下脚步，蹙着眉，「笨女人……你……」
直勾勾看进那双翠绿色眸子，眼底的担忧和不安全感，沐晞似乎懂了。
「我又不会一去不回。」她笑了，紧紧、用力反握他的手，从手心传来炽热的温度，也不确定是否出汗了，更不怕困窘。
没想到修尔斯也会害怕，她知道他担心什么，既然他说不出来，就由她来帮他说。
修尔斯依旧笑而不语，牵着她的手，沈溺在这片宁静裏。
「餵，答应我啊！修尔斯！」这人又怎么了，光笑不回应，沐晞摇曳着他的胳膊，却被反牵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