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修尔斯那一番话,沐晞第一次在牢狱睡得很沈,唇畔带着甜蜜的笑容陷入梦中,梦裏有他,才能安心。
沈溺在梦中不肯醒来,陡然间,一股冰寒的凉意袭来,寒凉的冰水从头顶直洒而下,流向四肢百骸,迅速冷冻她的血管,她正是在这种痛苦下苏醒尖叫出来,「啊!」
睁开迷蒙的双眼,视线还未焦距,一桶冰水又喷了过来,她来不及紧闭嘴巴又吞进几口冷水,忍不住咳嗽。
「沐妃娘娘还不从实招来?!明姬是你杀的吧?」沙哑的嗓音如鬼魅响起,刺激她混乱的脑袋。
该死,到底是谁对她泼冷水!
眨眨眼,尽力凝聚视线,沐晞看向来人,四、五十岁,穿着灰色袍子,带着官帽,是掌管大牢的官人。
哑着嗓,沐晞困惑道:「大人……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王上已经下令彻查,为何还来逼问我?这般对我又是为什么?」
这几日,她在牢裏的待遇不差,至少没有人用刑,怎么今日就被泼了冷水,还被逼问?!
「沐妃娘娘,别以为仗着王上的宠爱,就可以死不认罪,你若不认罪,休怪本官无情!」
啐了一口,沐晞听见多么可笑的话,若仗着蛇王的宠爱,那她就不会入地牢好嘛!这位官爷也动动脑筋,她唯一要认罪就是在这裏听这位官爷胡搞瞎搞,搬弄是非!
回答官爷的只是一阵沈默,沐晞慵懒地眨眨眼,甚至是笑露鄙夷。
官爷瞇起阴狠的眼睛,撂下狠话,叫了几个狱卒硬把沐晞拖出去,「嘴硬是不?好!来人!给本官抓出来,本官要亲自审问!」
「餵!你这是做什么?王上准你动我了吗?!餵!」几个狱卒迅速上前,架起沐晞的两臂,然后用铁炼束缚住,连拉带扯地拖出来,毫不怜香惜玉的行为让她手腕剧烈疼痛。
沐晞不断地挣脱扭动,愤恨顾不得女生的矜持,破口大骂,「餵!你这该死的狗官!shit,快放开我!」
两个狱卒把她拉出来后,举起她的两臂,用铁炼与上方的木条绑在一起。
烛火忽明忽暗地摇曳,投射在沐晞眼底是深且浓烈的憎怒,官爷被她那眼神吓着,浑身打个冷颤,却又不怕死的回顶一句,「哼,谁叫沐妃娘娘有胆不认罪,就是这种下场。」
她冷冷一笑,绝美的容颜益发阴冷,「蛇王的旨意呢?莫非是假传圣旨?」
「这是王上的命令!」他得意的看着沐晞,显然是在炫耀。
她微楞,修尔斯?!怎么可能!随即感到根本是谎言,臟话从口出。
「你屁——!」
听见她口无遮拦的话语,官爷沈着脸走到她面前,扬起大手,朝那张绝美的容颜扇了过去。
“啪”
牢房只有鲜明的巴掌声,还有她痛苦的嘤咛声。
「呃……」
咬着唇,她忍痛不叫出,脸颊上犹如蒸发的热水火辣辣的烧着,嘴角、眼角感觉一阵湿漉,耳膜嗡嗡嗡地叫着。
「说!人是你杀的!」
重重吐了一口气,沐晞卯起吃奶的力气大吼:「不是!你他妈的要我说几次就几次,不是!不是!不是!」说完,不忘朝他的嘴脸吐一大口水。
王八龟孙子咧!这是哪门子的逼问!
他气得恼羞成怒,作势又要扇下一耳光,下一秒,他却是笑了,笑得令她毛骨悚然。
「没关系,嘴硬,来人!拿血鞭!」
「大人……不妥吧……这......」一旁的狱卒并未马上听命行事,而是发抖地回话,被大人怒瞪,吓得屁股尿流,赶紧去拿血鞭。
沐晞听见”血鞭”,直觉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瞧那狱卒吓成这样,必定是个要人命的鞭子。
修尔斯绝对不可能下令用刑,这狗官分明是假传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