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过去,冬天来临,整座王宫个处屋檐覆盖一层厚重的白雪,天空的颜色是一片灰暗暗的色调,太阳似乎不想感受寒冷的空气,躲在云层后面不肯出来。
偶尔飞来几只黑羽长毛的鸟儿停居在弯曲的檐角头,爪子一攫,立刻纷飞落下细碎的雪花,飘落在站于屋檐下方的女子。
与此同时,一把绘有繁花鸟兽的纸伞挡住冰冷的雪花,随后一道女性的声音唤了唤目光悠远的女子。
「娘娘,咱们进屋去吧。外面天冷,娘娘的身子仍未调理好,实在不宜站在外头。」
「再等会儿,我想看看雪地的景色......」
沐晞第一次在蛇界遇见冰天雪地的景色,目光所及的景色是一片白雪皑皑,绵延无止尽。
杀害明姬的凶手早已被伏,被天帝带回去审问,听闻是宫裏某个大臣的儿子,贪图明姬的美色,下药企图侵犯她。
天帝的事情顺利解决,但沐晞知道凶手绝对不是尚书院奏郎大人的儿子,动机更不是因为调戏明姬这么简单,真相绝不是这个,凶手另有其人!
沐晞知道真正凶手,既然修尔斯要这样做,他有他的考量,沐晞也尊重他。
修尔斯必然察觉到一枚刻有月牙弯型玉佩的主人,找个替死鬼来代替真正的凶手。
正巧尚书奏郎是柴克拉元老的党羽之一,他的儿子喜欢花天酒地,找女人温存,于是杀死明姬罪状就硬扣在他头上了。
虽然不知道修尔斯是如何让天帝信服的,亦或是天帝也知道凶手是谁,只是碍于三界的和平,不愿将此事扩大。
自从那日苏醒后,她再也没见着修尔斯。
他的身影仿佛消失在生命中,但他的消息不时地传入耳内。
想听,却不敢聆听;想说,却不敢明说。反反覆覆持续了几近一个月。
从熙儿的口中得知好多事情,包括昏迷后的一个月内,修尔斯拿出血鞭惩罚凯裏,虽不致死,但足以让凯裏休养一个月才能康覆。
究竟沐晞是怎么苏醒,她完全不知道,唯一的当事人此时忙碌于朝政事情中。
或许,是他故意闭门不见,才疯狂的埋首于朝廷政事。
修尔斯近日忙于大公主的婚事,大公主是他同父异母的姊姊,也就是前柴王后唯一存活的亲生女儿。
大公主年龄稍长修尔斯两岁,待他如亲,修尔斯纵使厌恶想杀了柴王后,也不想让大公主伤心难过。
即使,大人有错,小孩是没错。
于是修尔斯替他姊姊找了门好婚事,与冥界掌管死之领域的茶逤将军联姻,冥王特地前来商议,协同他的大王子——巫王一起来访。
忙归忙,纵然修尔斯有意闭门不见,沐晞仍是关註他的日常生活,吃了什么?饮食有没有正常?批奏摺到几更?身体有没有哪裏不适?
这些消息她都没有放过。
她好想像他解释,但好害怕,害怕他又一次离开她的视线。
那种感觉令她心悸恐慌。
修尔斯不见她,她只能吩咐他身边的人多担待关照。
养伤的生活很平静,但平静之下仍有不安的因子蠢蠢欲动,那就是——出现一件她永远不能接受的事实——
彩儿的死......
在经过生死历劫归后,沐晞真的很想回到以前的生活、平淡安稳的上下班、照顾姐姐的女儿,或是和彩儿閒聊八卦。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越来越想念彩儿的八卦典籍,想念她笑始终嘻嘻的笑脸。
因此,才引发她想去看看彩儿的故居,没想到却听见令人惊愕的事实。
两个大白天醉酒的侍卫竟然躺在梁柱说得天花乱坠、眉飞色舞的讲,丝毫没有察觉有人步步靠近,沐晞正想扳起娘娘的架势声喝斥。
「听说王上几个月前在花园石阶上处死一名宫女......那名宫女还是之前在凤和殿奉茶的彩儿。」
躲在雕木红柱后面的沐晞嘎然停止抬出去一半的步伐,侍卫的两个普通字眼如针扎在她的心房,骤然一缩,四周的空气仿佛停止流动。
她站在他们身后,被雕木红柱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