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儿找我不是吗?」他的话正好拉回她的註意力。
「你还知道我找你了......」沐晞扁扁嘴,露出委屈的表情,天知道她托修尔斯找忒月找多久了,自从在弄情居意外看见他后就再也没见过面。
递个眼色给立在一旁的宫女,宫女退出大厅外后,沐晞才支起身子,在忒月的耳畔低语,「是这样的……」
说罢,沐晞退回原位,觑见忒月的神色异常凝重。
「你就这么想帮蛇王?」
「这没有帮与不帮,谁想一直被误会呢?自己从来没做过的事,硬被人塞赃,如果是你,你能接受吗?」
「埃米曾经是我的徒弟呢。我岂会帮着外人来揭穿丑陋的真相。」他说得云淡风轻,下一句话却透着危险之味,「更何况真相一但暴露,精灵界还能与蛇界缔之友邦?!」
听了他这样说,沐晞反而没那么紧张了,松开紧拈在手心的丝帕,「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第一,『曾经』你已经明显告知埃米不再是你的徒弟了。第二,蛇界与精灵界已经建交了,你当我连这消息都不知道吗?第三,若你想我死,就不会帮我开弄情居的冰窖密码。」
沐晞知道忒月懂得她的意思,否则她不会多次看到他的担心,或是说着假以时日,要替自己报仇的话。
有时候人不经意流露出的感情才是最真实的,也是最确实的。
沐晞挑高眼角,用着莹莹秋水般的眼睛盯着忒月,掌心悄悄地握住他用白棉布包扎的手指。
「你此次前来就是来建交,眼下蛇王开出一个条件,就是把我送给蛇王,你岂会放过这个机会?论局势,纵使你不想去做,还是得做。」
忒月看似温柔如玉的个性,但从这件事上就能知道,他拥有身为精灵王的狠,知道自己和蛇王有这层关系,便利用来达到这层利益。
若不是这样,当初在精灵界遇见忒月就不会让她来蛇界了,更也刚好算到她是修尔斯的关系。
沐晞侃侃而道,口吻充满自信,「当年容儿那件事很多人都不晓得,只知道前蛇王因病安养。真相……只需要让安德贾知道就好。」
语调转弱,低喃惋嘆,她撅起小嘴,用可怜的神情望着他,「忒月……骗我当真这么好玩?」
任谁看了她的表情,都不自觉被吸引过去,想好好互在怀裏疼惜,然而忒月却是摘下面纱,唇角的笑意益发加深,「呵……这么确定我会帮你?」
当然,若想让她死,在精灵界马上杀了她便可,亦或是让她被柴王后整死。
她还是他手中的棋子,尚未完成使命的棋子。
想至此,沐晞挲摩下巴,沈吟了会,「肯定,使命未达,棋子岂能先阵亡呢,撇除这个不谈,我也能举例出另一点,那日你与埃米谈话中,我听得出来,你不想让他一错再错。即使与他恩断义绝,你还是想要他改过自新……」
垂下眼帘,沐晞抬起一只纤指,轻点在他左心口,「这裏……是不会骗人的。」
沐晞不确定能说中忒月的心坎裏,因此软硬兼施,把以前雷诺姊夫说过的话再次拿出来套在忒月身上。
沐晞垂着眼帘沈思,忒月那异色的眼瞳稍稍一暗,氤氲起迷茫的往事,也许,此刻他似乎又看见了“她”。
隐藏在心底的话语更是难忍的脱口而出。
「你跟她好像……」
虽说那声音是细如蚊蚋,但仍是传近沐晞的耳裏,她困惑地仰起脸,「你说什么?」
她方才在思考以前雷诺说过的话,因此没有听见忒月说些什么,但很确定对方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