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宫殿要重新翻修过,哪天不小心砸到王上和娘娘可就不好了。」他啐了声,向身后的士兵们吆喝道:「走了走了。」
好怪,非常怪异......这股香味......是他!薄荷清香味......心臟蓦地一紧。
脚步声逐渐变小,沐晞扭过头,对上一双满盈冷漠的碧绿色眸子,还有朝思暮想的脸庞,不由得一怔。
修尔斯?怎么会…...士兵口中的刺客是他?他潜入王宫做了什么?这种种问题却再下一秒被她抛出脑后,被相思占据。
过去五年,她都在幻想,他是不是变得更加成熟了、是不是瘦了,亦或是…...?
今日一见,他的肌肤不同于以前白皙明亮,历练使他更加具有男人味,眉间透露着阳刚气息。
心中快溢出来思念的潮水,压得她快喘不过气,差点耐不住抱他。
当她喜形于色,想喊出久违的名字,他却毫不怜香惜玉的推开她,将绳子放在脚前,起身整整自己的衣襟,疏离冷漠的神情昭告他根本没认出自己是谁。
那温暖的气息倏地被冰冷的空气盖过,窜入她的肌肤毛孔,迫使她回到现实来。
也是,现在她的模样根本不是他认识的那个笨女人、臭女人,现在她的模样是精灵国那张陌生的祸水脸。
一点也不会想起他们曾经一起上学、一起骑脚踏车、一起度过的日子。
一阵狂风吹过,将绳子往下卷去,她连忙爬过去按住。
「好险。」被吹下去又要引来那些士兵了。
狂风将她的披肩连帽给吹掉,暗夜中飘荡的赤色发丝吸引住他的目光,他猛地拉起她,瞇起那双邪魅的眼眸,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瞧。
手腕被他抓得生疼,拧眉,沐晞咬着下唇隐忍。此刻他的神情让她有三分陌生、三分惧怕、三分熟悉。
从他的眼神中,可以感觉得到他是不是认出自己了,眼底掠过短暂的狂喜和隐忍。
她有些摸不清,心臟又如鼓般跳动。
他那矫捷的身手,掌心忽然在她锁骨一扫,沐晞错愕地看他,龇牙咧嘴地吼道:「你做什么?你这该死的变形种!」差那几米就摸到胸部了。
敛下眼帘,眼底一闪而逝冷冽眸光,他松开手,旋身消失。
只那一眨眼的时间,眼眶已积聚泪水,滑过脸庞,流入嘴内,咸咸、涩涩。
黑影穿梭于高耸屋檐,直入森林,最后停在一棵树上,他盘坐在枝头,双眸微闭,耳边这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睁眸俯视,「办得如何?」
「顺利阻止宫外的禁卫军进入王宫。」凯裏单膝跪地,「殿下,冥王来函,要您速回冥界。」
他揉揉额角,随口应了一声,明显不适。
凯裏忧心地说:「殿下......不舒服吗?要不先回冥界吧,属下弄药给您喝。」
「嗯。」修尔斯扶着树干站起,从这角度正好能眺望王宫的景色,还有火光肆意的偏角,全然被方才的事情给占据整个心思。
是她吧......但为什么......却是那样呢?
「殿下?殿下?」树下的人见着殿下的忡神,出声叫唤。
「凯裏,前几日本王不是吩咐你回趟凡界,她......过得好吗?」他的气息很不稳定,由其提到这事情,恐慌和担忧爬上他的俊脸。
凯裏身子一抖,心跳因为他的话更加狂乱,「回殿下,她过得很好......」
修尔斯瞇起双眸,神色变化万千,淡淡说了两字:「是吗?......凯裏......不要骗我。」
闻言,凯裏像是被人搥了一记,猛然清醒,他急忙辩解:「不,殿下!沐晞她......消失了......属下会再去查明,根据沐悠的说法,沐晞似乎去了欧洲,消失半个月了......只留下行李。」
修尔斯脸色骤变,浑身散发阴冷的气息,又像是最珍贵的宝物不见,瑟瑟颤抖、惊慌......随即想起方才看见的那女人,仿佛吃了镇定剂,逐渐稳定。
「你尽快查明。我有预感......笨女人或许在这裏,在王宫之内......」他转回视线,紧紧盯着广大的王宫,火光整齐有致飘浮在是野内。
如果真的是她......他能保障身处王宫的她的安危吗......
「啊?!」凯裏显然大吃一惊,嘴巴塞的下一颗鸡蛋,望着高耸的王宫城墻。正当他想询问殿下时,树梢上已无任何一人,空气中残留他的嗓音:「走了,回冥界。」
沐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居所的,边哭边走回去,还是回到居所才大哭呢。
多么希望他叫她的名字或是奚落她的话:「笨女人、臭女人、小晞。」
多么希望他先认出自己,而不是自己先认出他。
「我跟你…...是对的人相遇在错误的时间,还是错的人相遇在错误的时间?」这问题不断在她脑海闪现,也许……现在不清楚,但未来…...终于明白,不是对错的问题。
眼泪在眼眶打转,她望着床顶,「你说你不能,是什么不能呢?」离去前他所说的话,言犹在耳。
打从忒月把她变成这样,头一次非常厌恶这面貌。
作家的话:
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love
for
you是一首歌名~超级好听!
他的翻译跟故事想表达的满贴切,所以就采用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