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放开她!」
一道突兀的温润嗓音在沐晞即将昏厥的时刻响起,将她与大祭司分离。
「师傅……」埃米错愕地看着来人,愤恨地道:「你在干什么!?把她还我!她是我的!」
「住口!」忒月沈下脸,绝美的笑颜别有往常的阴沈。
熟悉的嗓音适时地帮助沐晞,忒月脱掉长袍铺在冰冷的石板上,将她轻放后,从衣襟内拿出一颗黑色药丸,攫住沐晞下颚,强行放入口中。
「咽下去!」见她将药丸含在嘴裏,迟迟没有咽下去,他放软语调,弓起两指在颈子一划,「乖…...吞下去…...不想难过就咽下去。」
入口的黑色药丸苦涩无比,这是沐晞打从生病起吃过最难吃的药了。
成功咽下后,她感觉到整个人已经舒畅起,肺中慢慢充盈空气,呼吸也逐渐平稳,肌肉也放松许多。
埃米跪在沐晞旁边,双目充满血丝,看似着急的快发疯了,而忒月除了面色阴沈得可以外,用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沐晞。
背脊即使隔着不算薄的外袍,还是冷的令她难受,寒气渗入肌肤,她直觉不快点出去的话,气喘又要发生了。
卷曲起身躯,沐晞揪住忒月放在额上的手,略微施力,虚弱地唤:「那……那、那个。」
连说个话都那么困难,鼻子一直吸入寒凉的空气,再不出去,她就要跟这具棺木陪伴。
两位一模一样的美女躺在冰室是什么样的奇景呢!
忒月温柔包覆她冰冷的手指,抱离冰冷的地板,毫不吹灰之力便把她安稳稳的扣在怀裏,圈住腰,用他温暖的衣袍紧紧包围,驱散冰冷的体温。
「师傅!」
埃米欲上前把沐晞抢来,在接触到忒月阴寒的视线后,讷然地收回手,旋身消失不见。
下一秒,沐晞也感觉到身子似乎飞了起来,眨眼间,人已在忒月的寝殿,不是自己的寝殿。
沐晞从忒月的臂弯中抬起脸,没想到埃米竟然也在这裏!
深怕对方又用力地抱住自己,沐晞下意识地缩在忒月的怀抱。
忒月轻轻拍抚她的肩膀,走到埃米面前。
「师傅!情儿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她方才整个人完全没有焦距,很痛苦的样子。求求你,告诉我。」
「师傅?你眼裏还有我这个师傅吗?」忒月讥笑了一番。
”叩”沐晞听见骨头与地板的碰撞声。
埃米跪在地上,而忒月站在他面前,淡漠的神情。
沐晞怔怔地看着他们,出乎意料之外,一开始以为自己会死在埃米的手中,却在那瞬间扯掉面纱,而出现转捩点。
若非这张弄情的容颜,她现在真的在冥界了。
并且也得知一些奇怪的资讯,埃米口中杀千刀的王上,还有手臂上的紫色五芒星。
既然埃米身为忒月的徒弟,是否也会些易容法术。
「徒儿知错。」
笔直的背脊,话中的凛然,虽然这样说,却也在说他自己根本没错。
忒月沈默不语,垂着首,不晓得在思忖什么。
埃米按奈不住,急冲冲地又问:「师傅…...那情儿是否能交给我?」
沐晞错愕地看着埃米,他、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忒月为什么不说话?沈默的意思是容许吗?!
在她胡乱臆测时,耳内滑入忒月温润的嗓音。
「你死心吧。她根本不是你的情儿。墨弄情早在五百年前就已经死了,你还不明白吗?」
他的话犹如一桶冷水浇熄埃米的希望。
忒月陡地转头凝视她,异色的瞳眸波光艳潋,虽然看着她,但话不是对她说的,而是埃米。
「不、不可能!她是!她是情儿!」眼眶一红,他惊惶地看着沐晞,「她明明就是。师傅你不要骗我了,她跟情儿一模一样,一定是情儿回魂来找我了!」
他的话已接近疯话,让沐晞有些傻眼。
拜托,一模一样也可称为回魂了?!
「愚蠢。」忒月哼了哼,「知晓我为什么要将她变成墨弄情吗?」
「徒儿不知,请师傅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