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晞张口顿了顿,欲语还休,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找张椅子坐下,「接下来如精灵王所说,你父王将埃米关入大牢,却受到王后的设计,制造墨贵妃被杀的景象。」
「现在只剩下三件事情要证实,第一,墨贵妃的遗体,第二,绿绒草的毒性。第三,王后为何能拿得到堕胎药。」执起毛笔,修尔斯在纸张上随意比划,将三大疑点逐字写出。
咦?!为什么需要墨贵妃的遗体。
修尔斯轻咳了声,不小心读了她的心思,「朕想调查墨贵妃的死因,究竟是否是刀剑所为。」
沐晞皱皱眉,神状几分不悦,起身走到桌案前,指着第一点,「墨妃的遗体在北宫大祭司院落的后方,弄情居的底下,除非查尔济克神庙有重大仪式,大祭司是不会离开蛇宫。」
闻言,修尔斯挑起那对好看的眉毛,绿瞳中藏着算计的光芒,「那就制造些事端,朕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沐晞忍不住想为埃米解释,「修尔斯,大祭司其实是为爱生恨......用不着......」
脸上的笑容依旧在,但那绿眸却转红,「笨女人,不会是心疼了?」
她楞住,结结巴巴地试图掩盖内心的疼惜,「才不是!他不过是跟我来自凡界的人罢了。」
「朕......」
他才一开口,整个身躯猛地一震,接着开始抽搐,脚下一歪,猝然倒地,桌案上的东西不经意被他扫落,砸到额角,血色蔓延,怵目惊心。
「修尔斯!」沐晞大惊失色,忙上前扶起他,「修尔斯!修尔斯!清醒点,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他的眼神涣散,双掌按着胸口,牙齿紧紧咬着发白的嘴唇,声音嘶哑,断断续续说不出完整的音节。
「呃......」
见他连呼吸都十分困难,身躯不断地抽搐发抖,莫非是......沐晞脸色丕变,连忙朝外面大吼,「凯裏!凯裏!快过来!」
凯裏听见裏面的异响,飞快推开门,见到蛇王倒在地上痛苦难耐,几乎快死。
凯裏快步上前,将修尔斯扶上床,沐晞却是紧紧拽着修尔斯的手不放,于是他皱眉声道:「尹沐晞,快放开!」
沐晞置若罔闻,对她来说,周身是死寂的,时间是静止的,手仿佛是麻木的。
忧心如焚地看着修尔斯,她的双目死死地盯着他,深怕一转眼,他的呼吸就没了,变成一具无法说话的人,永远的离开她的世界。
她受够了,不想再重覆一次五年前他离开她所造成的感觉,不想在难过一次,不想在记忆中缅怀过去。
他看起来很痛苦,尤其那轮廓分明的嘴唇竟渗出殷红的血迹,她就难以忍静,「修尔斯......!到底怎么了......」
凯裏眼神一暗,扣住沐晞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扯离修尔斯的身畔,「够了,尹沐晞!」
说罢,凯裏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濒临死亡边缘的修尔斯,拉着呆滞的沐晞发快走出房间。
大掌牢牢牵着她的手,半拖半拉地把她拉到附近的花园,也许是刺眼的光线让沐晞回过神,她揪着凯裏的衣襟大吼:「凯裏!告诉我,他怎么了......是不是......血咒覆发......」
「尹沐晞,冷静点!」
「你要我怎么冷静......他现在躺在床上啊!体温低得吓人,冷得像是北极的冰雪......」撂住衣襟的双手骤然无力,缓缓松开,眼角流下无助和恐惧的泪水,她垂下脸,哭得唏哩哗啦,咽声不止。
修尔斯明明方才还好好的和她讲话,精神很好,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在她面前倒下,而她却无能为力。
「凯裏......告诉我......该怎么办......」
凯裏的眼中闪过一丝的心疼,抬起手,万般犹豫和迟疑,手指攥了又松,终于他仍是鼓起勇气,把哭得泣不成声的她带入怀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