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对大姐姐可真好。”
柳文慧幽怨的话柳真雅直接忽略,听说颜沃秋也来观礼了,心裏的紧张忽然烟消云散,似乎只要他在身边她什么都不会怕。
柳真雅嘴角勾起一抹真心而悠然的笑。
“夫人,大姑娘,吉时快到了。”小丫头在帘子外催促着。
当外室的宫廷音乐响起,柳真雅身着正红色的大袖礼服微垂着头小步走了出去。
刚跨步进正厅,四面八方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暗地裏深吸一口气,双眼目不斜视地走向正中,停步,再面向南方向观礼的宾客揖礼。
揖完礼抬头的瞬间,看到了站在来宾正中央身着一身华贵玄服的颜沃秋。
心裏更加安定,最后淡定向西正坐在席子上。
替自己梳头的讚者是静宜公主,虽然因为一动不动看不到公主的样子,但柳真雅凭感觉猜测静宜公主恐怕还是个和柳文静差不多大小的小女孩。
梳子从头顶滑下,头皮传来一阵轻轻柔柔的舒适感,柳真雅瞬间对这小公主起了好感,这么轻柔的动作,这金尊玉贵的小公主私下裏肯定练习了很久。
梳完头,小公主退下,观礼来宾就座后柳真雅转向正东而坐,一年轻的少妇端着装有粉色罗帕和白玉发笄的小巧托盘走了出来。
紧接着,一妆扮高贵、气质威严的老妇人也随后走到了柳真雅身边。
柳真雅微微抬眸,这是自己的嫡外祖母,以前牡丹的那身气质就是学自这位老王妃吧?
老王妃站到柳真雅身前,高声吟诵祝辞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然后跪坐下为柳真雅梳头加笄,完毕,起身,回到原位。
少妇象征性地正了正戴在柳真雅头上的发笄。
等头上的动作停止,柳真雅稳稳起身,转身迎接观礼来宾的齐声祝贺。
祝贺完毕,在静宜公主的陪同下回到了东房。
“七嫂,快换衣吧,还没结束呢。”软糯清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柳真雅转过身,看着身高齐自己下巴且脸带婴儿肥的可爱女孩,忍住想摸她头上小包包的冲动,拿过她手上的素衣襦裙柔声道:“静宜公主,谢谢您参加我的及笄礼。”
一句谢谢令静宜公主红了粉嘟嘟的圆脸,“七嫂,我们以后是一家人不用客气。”说完扭头指挥丫鬟们齐齐上来替柳真雅更衣。
手忙脚乱的换上素衣,正了正表情,然后一脸严肃的走出去继续后面的流程——三拜二加(初加为戴发笄;一拜感谢父母养育之恩,二加为去发笄换发钗;二拜表示对师长和长辈的尊敬,三加为去发钗戴钗冠;三拜感谢皇帝隆恩。)
三拜三加之后是置醴、醮子、得了一个“无忧”的字,再然后是聆训、答谢……
听完父母的训示及期许,柳真雅庄重回答:“儿虽不敏,敢不祗承!”
对父母再行了拜礼,和对周围的宾客行了揖礼之后,柳真雅暗自龇牙,好累!
平时训练没觉得一个及笄礼要花费这么长时间啊,等到亲自体验,没过几个程序就觉自己累得如背了两三百斤重的东西,腰酸的快直不起,腿胀的快要瘫地。
不过这仍旧还没结束呢,接下来还要陪观礼的女眷开席、用膳。
宴席之后还要陪着众多女眷喝茶、聊天,接受大家铺天盖地的讚美之词。
送完最后一位女宾,回到正厅当着颜沃秋和静宜公主的面,柳真雅一脸痛苦的揉了揉笑得发酸的脸颊。
“累了?”当着柳家众多人的面,颜沃秋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