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数年,谁也没能欺负得了她。
再细回想一下女儿说过的誓言,以及太子也能看见鬼怪之事,大夫人思索着太子怕是不能用寻常的后宅手段对待。
誓言若果是真,再大的难事太子都会挡在女儿前面先解决掉,自己女儿根本什么都不用做。
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那个誓言真的具有约束力。
大夫人迟疑地看着柳真雅,“那个誓言真的……”
柳真雅很肯定地点头,“母亲经历过牡丹上身这等奇事,还不明白这时间妖魔鬼怪是当真存在的么?妖魔鬼怪既然存在,天地之力自当是这世间的法则。”
“既如此,那我也不说什么让你主动给太子准备妾侍的话了,后面该怎么做你自己心裏有数。母亲在夫妻相处这方面算是个失败者,给不了你多少经验之谈,你性子强硬,只记得万事都要和太子有商有量,万不可私自行事。”
柳真雅点点头,又和大夫人说起了给双胞胎的两块白玉,“只要白玉变黑就说明有人对弟弟下毒,那时母亲就需要註意了,一定要好好排查弟弟们身边的人。”说着又掏出一块白玉鱼型玉佩放到大夫人手心,“这块和两个弟弟那两块一样,养身、防身,我住在宫裏不能经常回来看看,这几块玉佩会代替我守护着你们。”
大夫人感动地拍拍柳真雅的手,女儿对她和双胞胎的心意,这辈子怕是谁也比不上了。
柳真雅和大夫人在内厅聊着双胞胎的可爱,以及将来该如何教养双胞胎,突然门外一阵风吹来,冷的人凉飕飕的。
大夫人把双胞胎身上的小被子拢了拢,然后起身关窗,“这八月的天怎么突然这么冷,不是要下暴雨了吧?”
柳真雅无语地看着她的那几个鬼助手一窝蜂冲进内厅,然后被双胞胎和大夫人身上白玉发出的白色光芒狠狠打出内厅。
“太子妃……”五鬼凄凄惨惨地看着柳真雅,头发散乱,本就惨白的肤色更加透明的如一张纸,样子那叫一个狼狈。
五鬼不只是样子狼狈,心裏才更叫一个幽怨。跟着一个了不得的主子,以为主子成了太子妃他们也能进宫顺理成章地报仇然后快快乐乐去投胎,结果实际却不是这么回事!
自太子妃进了宫,他们以前随便飘的皇宫再也进不去了,不管怎么飘、怎么使力,那皇宫就如被一层膜包裹着,他们进不去。
这还不是最凄惨的,最凄惨的是只要太子和太子妃站一块,他们这些厉鬼就休想靠近,一靠近就如被漫天佛光普照一样——要融化了。
好不容易瞅到个空隙来见太子妃,结果刚靠近就被不知名的法器攻击了,要不是他们躲得快身上又有太子妃的灵力,恐怕这会儿早就灰飞烟灭了。
恰此时时间已不早,大夫人急急忙忙去准备女儿、女婿回宫的事,柳真雅带着五鬼回自己出嫁前的房间看看。
五鬼七嘴八舌地说着他们进不了皇宫,没法在柳真雅和颜沃秋同时在的时候露面……
柳真雅听他们说完之后思索良久,最后才慢慢道:“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尔言他现在是太子,身上的龙气仅次于皇上;我是太子妃,也自然而然受着龙气保护,我俩因为都能看见鬼怪,身上气势不同于众人,当我俩站在一起时,身上的龙气可能比皇上还要旺盛,因此你们不能靠近。至于不能进入皇宫……恐怕是我身上的灵力和皇室的龙气融汇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保护圈。”
五鬼焦急不已,他们的仇人可都在皇宫,进不了皇宫,如何报仇?
想着不能报仇,五鬼的身形开始膨胀起来,长发四散开去,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狰狞。
“冷静,冷静!”柳真雅动用了灵力才让五鬼安静下来,“你们不必心急,我身上的灵气都是可控制的,待我回宫打坐一番把灵气的散发趋势控制到极低,你们再努力修炼修炼提高一下自身修为,再进皇宫不是难事。”
五鬼不约而同轻舒了口气,他们之所以魂魄不散、投胎不能就是因为死得冤,心裏有恨未解,而这一切的源头都在皇宫,进不了皇宫,他们多年的漂泊又有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