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凭身上这块快要消失的印记。大夫人大概已经找到了接我出生的产婆,所以今儿才借着换衣服的机会看我身上有印记没。这可真是天意啊,大夫人早不察觉晚不察觉,偏偏在我身上这块印记快要消失的时候察觉到不对。”因为暖园的存在,她身上不会有印记、疤痕的存在,身上那块淡粉色的胎记之前肯定是很深的黑色,所以都□年了才淡化成现在这样淡淡的粉色。
“秦姨娘为柳淑兰做的一切太明显了,被发觉是正常。”小蜜坐到柳真雅的肩膀上和她一起仰望天空,“本来嘛,说她不喜欢女儿,对柳淑兰又比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还要好。再有,一个姨娘那般讨好正妻的嫡女,是个人都会怀疑她的做法有不正当的目的。”
“秦姨娘这次完了,大夫人绝对会让她永辈子翻不了身。”嘆口气,柳真雅挠挠小蜜肉肉的下巴道:“我也完了,下辈子都将陷入永无休止的争斗中。”
“没事没事。”小蜜蹭蹭柳真雅的脸颊安慰道:“你不争宠爱不争权势,又有暖园保护你的生命安全,所以什么都不用怕。”
柳真雅点点头,也是,她什么都不争,什么都不缺,又有什么可担忧的呢?
14落定
柳真雅想象不出大夫人会用怎样的手段让秦姨娘溃不成军,因为一直以来在众人眼裏她便是个虽长得妖艷却又意外贤惠、大度的女子。
但柳真雅同样知道大夫人的城府都在心底,她的一击必将令秦姨娘悔不当初。
柳真雅很期待大夫人的手段,但等了一个来月仍不见大夫人有什么行动,她想着是不是误会大夫人那天让人帮她换衣服的举动了,或许大夫人只是单纯地让她试衣服而并非在她身上寻找什么胎记?
渐渐的,随着大夫人没有什么行动,柳真雅便不在意这件事了,反正认不认回亲生母亲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差别。
柳真雅紧绷了一段时间之后就恢覆了以往的生活,每天给大夫人请请安、上上课、练练字、刺刺绣、吹吹笛,再听听几个小姐妹间的明争暗斗,只要忽略大夫人每每看她时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柳真雅的日子称得上是悠闲。
在大夫人怀孕四个多月的一天早上,柳淑兰兴冲冲地告诉众姐妹:“昨儿大夫专门为我娘把过脉了,说我娘怀的是个小弟弟。”
柳文慧和柳文静都意兴阑珊地说着恭喜,柳真雅低垂着眉眼想秦姨娘会不会动手。
当天上完琴艺课回到梅苑,梅苑又是一片风雨欲来的凝重感,大概秦姨娘又在发飙了吧?
感觉到有点渴,柳真雅直接回了自己的卧房,然后从暖园拿出玉蜂产的蜂糖兑水喝。
轻抿了一口清甜的蜂糖水,感觉全身的疲软都消失了,柳真雅舒爽地瞇起了眼眸。享受般喝完半杯蜂蜜水,甫一睁眼便看见一个背着药箱的中年大夫从秦姨娘所在的正房走出。
没听说秦姨娘生病了啊,叫大夫来干嘛?
柳真雅阴暗地想着秦姨娘大概是要装病以夺回柳叔睿的宠爱,或者就是急着想要再怀一胎。
翌日上课时,柳淑兰带着一脸明媚的笑走进了书香居。
“姐姐今儿看上去特别高兴?”柳文慧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柳淑兰今儿又有什么可以拿来跟她们炫耀。
“是呀,我今儿特别高兴,你们发现我今天有什么变化没?”柳淑兰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还有扩大的趋势。
“变化?和往常一样啊,没什么变化啊。”除了笑得比以往更加蠢一点。柳文慧和柳文静笑着把鄙视的话深藏在了心裏,除了自己谁也不知道。
柳真雅的鼻子很灵,比狗鼻子还要灵,所以柳淑兰说话摆动衣袖时带过来的香风被柳真雅嗅到了,鼻子动了动,鼻息间是一丝淡淡的很清雅但又令人回味无穷的馨香,“妹妹,你今儿擦香粉了?”
“还是姐姐厉害,这么淡的香味都被你闻出来了。不过妹妹没擦香粉哦,是衣服布料自带的香味,也不算自带啦,是染布时把香料也浸染到染料裏,这样染出来的布料就自然带香味了。”柳淑兰满足地享受着柳文慧和柳文静对她的羡慕、嫉妒。
转头瞟了一眼眼神略显呆滞的柳真雅,柳淑兰眼裏闪过一丝不悦,她最看不惯这个姐姐了,文慧、文静眼裏的嫉妒怎么都掩饰不了,而这个姐姐眼裏却从来都是无所谓,无论是暗地裏撕掉她一晚上才完成的课业,还是抢她所有喜爱的东西包括衣物、首饰,甚至姨娘的关心……可是她从来没见过这个姐姐变过脸色。
或许娘说对了,她们姐妹裏只有柳真雅隐藏的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