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真雅现在很忙,内要学习管理内宅的各种手段、寻找牡丹精的弱点,外要了解各家情况以便将来的交际应酬。
“母亲,那秦芷秀乃一个被休的女人,为何还能嫁给骠骑将军做正妻?”在了解勋贵、世家的各种关联时,秦芷秀的名字再次映入柳真雅的眼帘,勾起了她对秦芷秀的好奇——作为一个不光彩的被休之妇还能嫁堂堂一个将军为正妻,她是怎么做到的?
“那是因为骠骑将军身份低下,他本来不过是一连字都不识的农人,家裏穷过不下去就进了军队,后来凭着一身蛮力慢慢出头。他这样的身份别说世家千金,就是勋贵之家的女儿都不愿意嫁给他。偏偏这骠骑将军又是个心大的,一心想娶个知书达理的世家千金,直到快四十了还独身一人。
秦芷秀原就有几分颜色,虽然被休,京裏大多人对她却是同情,因为当年的事大家都看在眼裏——是我抢了她的夫君。骠骑将军又是那样的身份,因此秦芷秀嫁于他反倒得了更多的同情和怜悯,偶有几个不讚同的声音也不好意思大加评说。”大夫人说着带上了一丝对秦芷秀的佩服,“那秦芷秀也算是个奇女子,能屈能伸,日后造化怕是甚大。”
见大夫人一脸推崇,柳真雅只觉浑身无力,大夫人本身的性情居然是这么善良和天真么?“母亲,秦芷秀得道了不会让你好过的,因为你抢了她的一切,她的地位、她的儿子女儿还有荣华富贵。”
大夫人一楞,好一会才醒过神苦笑道:“女儿你不提,我都忘记我是造成她今天这样的罪魁祸首。是呀,她要是得势了,第一个不放过的必定是我。”
听了大夫人的话,柳真雅一时没法说是被牡丹精占身的大夫人好,还是现在的大夫人好——前者飒爽英姿心狠的只容得下自己,后者温柔清浅心地善良。不过,想到能拿自己还没生下的孩子做赌註的牡丹精,柳真雅觉得还是现在的大夫人更好些,虽然她要辛苦点保护她,但她心甘情愿。
“母亲,你也不必太担心,因为她的儿子、女儿都还要靠你教养呢。”柳真雅只觉得自找苦吃,挑起了母亲的担忧现在又得负责安抚她。
大夫人摇了摇头,“贤哥儿还好点,那淑兰就说不定了。淑兰不像她亲生母亲,反倒像极了养大她的牡丹,势力心重,更是个狠得下手的。”
“淑兰被许给了勇王世子,应该再翻不起什么风浪吧?”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大夫人想起小时候无意中偷听到的一些消息不由瞇了瞇眼,“勇王是深得圣宠的异姓王,但圣宠岂是那么好得?勇王一家早就站在了风口浪尖处,现在又加上你父亲把淑兰嫁入了勇王府,圣上还不知道会怎么看勇王呢。”
柳真雅转了转眼珠,想起勇王对柯旭那一系列莫名其妙的行为,再把大夫人的这一番话联想在一起,不由靠近大夫人悄声道:“母亲,勇王的来历是不是有问题?”
大夫人慌忙看了一眼周围,见下人都好好守在院子裏,不由舒口气嗔怪地看着柳真雅:“你这孩子,这些话今后可不能乱说了。”
果然啊,母亲知道些什么。柳真雅抱着大夫人的手臂更加小声道:“母亲,我被带出府的这一年遇到一个人,按他的说法他才该是勇王的嫡长子,而勇王则是抛妻弃子、攀权富贵之人。柯旭是个很好的人,我落难的这一年多如果不是他和他娘亲以及计家村的人收留我,我早就没命了。可惜他和他娘命不好,勇王不但不认他,还把他手到擒来的状元之位剥夺,更利用手中权势把他发配到了边疆。”
“雅儿,和勇王沾上边的人你以后最好别接触。”大夫人握着柳真雅的手满脸紧张,“那勇王不会有好下场的,谁接近他谁就会倒霉。”
“母亲,为何这么说?大周谁人不知勇王是圣上的救命恩人,圣上不但把公主嫁给他,还把京畿的安全交给他全权负责,那恩宠可说是大如天。”
大夫人连连摇头,“傻孩子,你只看到表面恩宠,却没看出圣上这是在捧杀呢。圣上是多精明的一个人,对自己的儿子都是连捧带打,哪会对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赋予信任?”
“母亲怎知勇王来历不明?”
大夫人的嘴张张合合,最好无奈伸指点了下柳真雅的额头,“你这孩子,在这等着抓母亲话裏的漏洞呢。好,你既然想知道,母亲就告诉你。
那是我十岁时候发生的事,我太长时间没见到姨娘甚是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