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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你衣服的布料是在哪儿买的啊?赶明儿我也让姨娘出去买一匹回来给我做身带香味的衣裳。”柳文慧、柳文静很快移到柳淑兰身边,哀求她告诉她们布料店的地址。
柳淑兰暗含得意却故作为难道:“我今年穿的衣服大半都是秦姨娘为我做的,我平时也不太在乎这方面的事,如果你们也真想要件带香味的衣裳就自己去问秦姨娘吧。”想也知道秦姨娘不会告诉她们,秦姨娘都对她说了,她用的东西都是全天下独一无二的。
“秦姨娘啊……”柳文慧和柳文静有点迟疑,因为秦姨娘只有面对柳淑兰时才有点好脸色,其余时间就是笑在两小看来也是皮笑肉不笑,而且同为姨娘,她们的姨娘就必须在秦姨娘面前卑躬屈膝,所以别说去主动询问秦姨娘了,如果可能,她们宁愿和秦姨娘永不相识。
感觉到两个妹妹的目光移到了自己身上,柳真雅连忙一副慌乱样的摆手,“别看我,别看我,我从来没有穿过那么高级的衣料。”
看看柳真雅身上长短、身高不符的旧襦裙,再看看柳淑兰身上用上好锦缎织成的泛着微微粼光的嫩黄色崭新襦裙,柳文慧和柳文静的眼裏不约而同划过一丝失望,是哦,都忘了她们的大姐一向不得姨娘待见。
看到柳淑兰眼裏隐含的得意,柳真雅感到有点头疼,前端时间还以为因为翠菊的出现而长大懂事了点呢,结果……她这个二妹妹怕已经被养成了只重视外表且见不得他人好的肤浅之人。
大夫人和秦姨娘还一心盼着她进宫,这样直白的个性再加上喜奢爱攀比,柳真雅严重怀疑她能在那处处是争斗的皇宫活下去。
一阵清风从窗外吹过,缕缕带着初夏气息的凉风从窗户缝裏潜进了书房,它带来的香气飘过柳真雅的鼻子,痒的柳真雅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揉了揉鼻子,柳真雅对柳淑兰道:“你身上那个香刚开始闻很清甜,像徜徉在花海裏,再多闻一会儿又觉得沈醉无比,令人想一闻再闻。”这样的香她还从来没见过呢,如果有种子的话,她真想弄点种到暖园。“妹妹,我喜欢这香,你……能不能帮我问问我娘留种子没,如果留了的话,能不能给我几颗,我想试着种一下。啊,那个……妹妹,别告诉我娘是我要种子,你就说是你要好吗?不然她不会给我种子的。”柳真雅用湿漉漉的眼光可怜兮兮地盯着柳淑兰。
柳淑兰有点招架不住柳真雅小狗狗般的眼神,扭头道:“我会记得帮你问问的。”
没过几天兰苑又传出大夫人动了胎气的消息,找来大夫好生休养了十多天,肚子裏那枚胚胎才堪堪保住。
大夫人刚刚休养的精神好了些,便提出要去城郊的东林寺为柳叔睿和肚子裏的小哥儿烧香祈福。大夫人身边的陪嫁丫鬟润娘说东林寺很灵验,求什么得什么,于是柳叔睿就同意大夫人带上丫鬟婆子以及他派的四个护卫去东林寺上香祈福了。
和几个妹妹送大夫人上马车时,柳真雅晃眼瞟到大夫人的肚子很平,奇怪,都怀孕七个多月了,肚子怎么还像怀孕四个月时那么平?这个念头也只在柳真雅脑子裏留了几秒,因为她想起现代很多孕妇怀孕时都不显肚,或许大夫人也属于那一类人。
正午刚过,天空突然阴云密布,电闪雷鸣,不一会儿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柳真雅望着黑压压的天空,心裏升起一丝不详预感。正皱眉思索时,一个浑身湿透的家丁闯进了梅苑,“姨娘,不好了,大夫人出事了。”
“你快说,大夫人怎么了?”一道闪电从天空劈下,照亮了在暴雨下显得点暗沈的梅苑,柳真雅站在卧房前的窗户边楞楞看着秦姨娘眼裏来不及掩饰的得意和幸灾乐祸。
淑兰和秦芷秀不愧是亲母子啊,那得意的眼神简直是如出一辙。在这种时候,柳真雅心裏居然冒出了对柳淑兰和秦芷秀的感嘆。
“姨娘,大夫人从东林寺回来的路上遇上劫匪了,大夫人她……”家丁不知是害怕还是真心为大夫人担忧,居然哽咽得说不出话。
“夫人怎么了,你倒是说啊!夫人肚子裏的孩子没事吧?”见家丁只顾着自己啜泣,秦姨娘一甩手冲进雨裏,“算了,我自己去看。”
见家丁和秦姨娘的心腹丫鬟、嬷嬷都消失在雨帘裏,柳真雅嘆口气坐到书桌前执起笔开始练字。
这件事情总会有个结果的,她现在不必急着上去凑热闹。
而结果在第二天一大早就出来了。
柳真雅被大夫人身边的齐嬷嬷流着泪小心抱到了兰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