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的山林中响起,听起来格外清幽动人。
一首曲子吹毕,吃饱的白马已经站在柳真雅身边整装待发。
“吃饱了?那咱们继续赶路吧。”柳真雅跃身坐在了马背上。
马儿驮着柳真雅刚走了没几步,一道人影唰的一下站在一人一马面前,不光柳真雅被吓了一跳,连白马也被吓得举起前蹄嘶吼。
来人是着一身靛青色长袍的青年男子,长袍样式简单,但看它在阳光下绽放着耀眼的光芒便知布料是极佳的锦缎。再看青年男子,眼睛深邃有神、鼻梁高挺、面如冠玉、身形高挑,乌黑长发被一条紫色锦带懒散束着放在身后,风一吹过,几根调皮的发丝紧跟着飞舞在空中。
他站在柳真雅前方默默盯着柳真雅,柳真雅不由自主抖了下身体,这人的眼神好似会噬人。
“你是何人?拦住我的去路有何事?”紧握着缰绳,柳真雅开口问道。
来人还是静静盯着柳真雅,直到柳真雅不耐烦地轻踢了马肚子,他才缓缓开口问道:“刚才,你吹的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声音一如他给人的感觉——疏离而清冷。
原来是对她吹的曲子好奇,柳真雅慢慢放下了心,“曲名叫《姑苏行》。”
男子侧眸看向柳真雅,“我们是否在哪裏见过?”
要不是看到了他眼裏清晰的疑惑之色,以及清楚记得自己现在的姿色绝对引不起别人的註意,柳真雅真想回他一句“你这搭讪方式太老土了”。“我肯定我们从来没见过面。”
“是吗?”男子低首默默站到了路边。
路被让了出来,柳真雅高兴地又轻踢了下马肚子,“小白,咱们重新上路啦。”
这段小插曲很快就被柳真雅抛在了脑后,继续欢天喜地和小白没有目的地乱走。
走了大概一个多月,经过一座靠山的小村庄时,小白怎么也不走了,柳真雅决定以后就在这裏安家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村庄离县城较远村人比较淳朴,还是这时候的人天生就要淳朴些,柳真雅两三句话就打听清了这个村庄的情况,连村子裏有多少住户各都是干什么的都明了在心。
这个村子叫计家村,顾名思义,这个村子的男女老少百分之八十都姓计,村子共有十五户人家,平时都是靠打猎为生。
村子的村长听说柳真雅想要在村裏安家,老人高兴得裂开了不剩几颗牙的嘴,“好啊好啊,我们计家村好些年没外姓人住进来了。”然后叫上几个小年轻帮着柳真雅选地、修房。
房子盖得很简单,不过是用几根大木头支撑起来的一个木架,再在木架四面以及屋顶上弄些茅草遮风挡雨,这样一栋房子就算成了。柳真雅没嫌弃,不见整个村子都是这样的住房吗?
这个小山村太偏僻,户籍管理什么的都很松,柳真雅完全不必担心会有人在这个地方认出她原来的身份。
决定在这住下的当日,柳真雅去村裏一个大婶家洗了个澡,然后就恢覆了本来面貌,果然如她所料,村裏的男女老少都对她的长相讚嘆不已,却没一人起非分之心。
这样真的很好,既然要长期相处下去,她不耐整日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更不想顶着张假的脸去欺骗大众。
在计家村安顿了下来,柳真雅才发现计家村人说是以打猎为生,其实还是种田种地的,只是田地离计家村很远,而且一共只有不到一百亩的田地。那一百亩田地种出来的粮食就是整个计家村人的口粮。
因为地处偏僻,田地少,村子人口又简单,所以计家村人在粮食方面实行的是平均分配制度,还是按人口平分。柳真雅一住进来就代表着又多一个人来分口粮,但整个村子的人都热情欢迎柳真雅入住,柳真雅感嘆这村子的人真是淳朴过了头。
哎,这么热情淳朴的人,少不得要帮他们计划一下,至少不能让村子裏的老人和孩子吃了上顿没下顿。
本来还说是悠闲度日呢,结果一住下来就又操心上了,柳真雅郁闷地拍拍在山林周围吃草的小白的屁股,“小白,你说你咋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