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诬陷你,至于你说的雨珠,在你死的当日她就自杀了。而且据我所知,诬陷你□后宫的并不是雨珠,雨珠不过是看见你和一个侍卫在花园裏拉拉扯扯,之后又和一个叫小唯的宫女略提了一下,真正把陛下引去花园的就是那个叫小唯的宫女。”
六月听到这裏,浮在空中的灵体又是一阵剧烈的抖动,“不可能是小唯,小唯是刘美人的人,而刘美人……”
“而刘美人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对不对?”皇后眼裏闪过一丝冷笑,“你在宫裏这么多年了都还没看透吗?皇宫是容不下多余的东西的,而你还打算和她争同一个男人的宠爱,她怎么可能放过你?”
“刘美人……她是我在这冰冷的皇宫唯一信任的人,我喜欢陛下的事只告诉过她一人……”好似被打击到了,六月的灵魂慢慢安静下来,一闪一闪的好像随时都要消失,“那她现在怎么样了?”六月最后问道。
“怎么样,当然是暴毙了啊。”皇后面无表情的回答,“你好歹是本宫身边的一品女官,怎么也轮不到她一个小小的美人陷害。”
“死了……她居然死了……”散发着淡淡红色光芒的灵体瞬间黯然失色,变成了灰茫茫的一片。
“这是怎么回事?六月怎么了?”皇后惊讶地看着快要散成一片灰蒙雾气的六月。
“怨恨已了自然不能再留在阳间,她要去投胎了。”柳真雅简短利落地回答。
说话间,六月的灵魂已经消散,带点阴森气息的皇后卧房恢覆了温暖。
皇后一手扶着颜沃秋,一手轻轻揉了揉额头,“陆姑娘,这事就算解决了吗?”待柳真雅点了点头,又接着问道:“六月在本宫身边徘徊了这么多天,她怎么会不知道事情的原委,毕竟,本宫处置刘美人时就在这长乐宫。”
柳真雅低头解释道:“她的灵体很弱,白天栖身在同心结裏没有知觉,只有晚上阴气最强的时候她才能出来吓唬人。”
皇后了解地微微点头。
“母后,让陆姑娘给您解毒吧。”颜沃秋扶着皇后在椅子上坐下。
皇后拍了拍颜沃秋的手,笑着道:“皇儿,这事急不得。陆姑娘今儿替母后解了毒,谁知道那些人还会不会给母后下更厉害的毒。”
柳真雅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皇后不是想把她留在皇宫专门替她服务吧?
“依母后看,”皇后果然接着说道,“就把陆姑娘留在宫中作个女医官,你觉得怎么样?”皇后转头对着柳真雅微笑,“陆姑娘解决了本宫的烦事,就留在宫中让本宫好好谢谢你。”
柳真雅很想翻白眼,这些人都是什么心态啊——抓到一颗能用的棋子就绝不放过,难怪古人的寿命普遍不高。心裏这么想着,脸上换上一种慌张怯懦的神情,小声道:“民女不敢,谢皇后千岁厚爱。”
“不敢?还是不愿?”皇后的脸色一下子阴沈下来。
柳真雅赶紧一脸害怕地跪倒在地,“皇后娘娘息怒,民女不敢。民女从小于山野间长大,也甚少与人接触,个性呆板,规矩、礼仪都不懂,实在......”
皇后轻哼一声打断柳真雅的话,“个性呆板?能说出这番话的人瞧着就不是个呆板的……”
“母后,算了吧,她既然不愿意又何必勉强她?”颜沃秋神色淡淡地说了一句,“这皇宫是什么样的地方,现在又是什么样的局势,没什么人比我们更清楚,好歹她救了母后一命,我们又何必硬把她拉入这滩浑水中?”
听得颜沃秋这么一说,皇后沈默半响,然后挥挥手无力道:“留下药丸,赶紧送她出宫吧。”
颜沃秋把柳真雅送到了宫门口,在几个宫门守卫看不到的视线裏柔和了脸上的冷硬,对柳真雅轻声道:“待会儿回去的时候要小心跟踪的人。最近一段时间待在家裏不要出来,也别担心我,一有空我就会来找你的。”
想着以后还能相守一辈子,柳真雅也不婆妈,点点头,顺手从袖子裏掏出一个瓷瓶递给他,“我知道了,你也要多加小心。这裏面是小蜜制作的丹药,固本培元,还有解毒的奇效,你留着防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