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兰另眼相看,六岁的孩子已经懂得能屈能伸了么,嗯,她收回之前说她长大后必吃苦头的话,这柳淑兰长大了会是个人物,只是不知倾向于善还是恶?应该更倾向于恶吧,现在就这么霸道,后面还有个笑裏藏刀的母亲、一心娇惯女儿的父亲,她不走向恶也困难。
“夫子,请你当没听过我刚才说的话就从《三字经》开始教起吧。”柳淑兰淡淡看了一眼努力把自己当小透明的柳真雅,“刚刚是我考虑不周,姐姐一直被姨娘养在苑子裏怕是到现在一个字都不认识,这《三字经》正好教于她。”
柳真雅把脑袋垂得更低,干嘛拿她当借口啊,《三字经》什么的她也倒背如流啊。想当初她还是谷雪的时候她妈妈就用《三字经》、《千字文》给她启蒙;后来老了有孙子孙女了,她、尔言、玉晋吟又捣鼓《三字经》、《千字文》、《道德经》给孙子们启蒙,家裏的孙儿们不但会背还能用毛笔字默写下来。当然,她和孙儿们默写下来的都是简体字版而不是繁体版。
“那好吧,坐下,开始讲习。”夫子慢吞吞但又抑扬顿挫地讲读起了《三字经》。
柳真雅一心二用,一边听着夫子讲课,一边托着腮,睁大眼睛正大光明地走神。有《三字经》,有《千字文》,那就证明现在是在中国的某个朝代,看平时衣裳首饰应该是宋朝或是明朝,嗯,找个机会问问夫子,把朝代弄清了自己心裏有个底,也才好规划以后的生活。
许是考虑到柳真雅不识字,夫子只教了《三字经》的前十句,待柳真雅磕磕巴巴(故意的)背诵下来以后才开始讲解这一段的意思,讲解完之后又让柳真雅和柳淑兰说自己的理解。
柳真雅这一上午过得既无聊又无奈,对几个时辰就重覆背诵那几句感到无聊,对古人教授的方法感到无奈,原来中国的填鸭式教育是自古就有了。
原本以为下午要继续进行这枯燥的学习活动,哪知下午上课的时间到了,夫子却把她们带到了临水阁。
临水阁建在湖中央,四周都是碧绿的湖水,站在中央可闻到潮湿的湖水气息。此地夏天可观鱼、乘凉,冬日……要是不怕冷,倒是赏雪、玩冰的好去处。
柳真雅一走进临水阁便看到摆在厅中的一把筝,一把古琴,还有一支笛子,不仅讶然地眨了眨眼,这夫子还真是多才多艺啊,不知道会不会功夫啊?如果会的话,那就是全能了。
宋夫子先凈手,再虔诚地坐在古琴面前,然后弹起了千古名曲《高山流水》。宋夫子技艺高超,弹奏的《高山流水》旋律典雅,韵味隽永,感染力特强,柳真雅听着都不禁瞇起眼跟着音乐摇头。
夫子手一停,柳淑兰闪烁着大眼高呼道:“夫子,我要学,快点教我!”
柳真雅从音乐的余味中回神,惋惜地看了古琴一眼,古琴这么高雅的玩意,她倒是异常愿意学来着,只是现在跟着选了古琴,晚上回去肯定就会被秦姨娘逼着改学其它,算了,还是避其锋芒另选其它吧。反正不管是选古筝、古琴还是笛子,她们两人的课程都在一起教,呵呵,她的记忆力很好,偷学古琴应该很容易吧?
“淑兰小姐要学琴,已经选定了吗?”见柳淑兰连连点头,夫子抚着胡须微微一笑,侧首柔声问着似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透明人的柳真雅:“真雅小姐呢?你想学什么?除了琴,剩下的古筝、笛,我也可以教。”
“古筝看起来很难,我很笨,我……我想学最简单的那个。”柳真雅小声说出了自己的希望。
“哈哈,真雅小姐,技艺这东西没有一样是简单的,都需要长年累月地花苦功夫积累。”夫子被柳真雅的话逗笑,“这样吧,笛子小巧,真雅小姐先学着吹笛,要是不喜欢再换。琴艺这东西和读书认字一样,得有慧根,要是你从心底不喜欢它,那再怎么刻苦练习也只能得形而不得神。”
这番话让柳真雅另眼相看,毕竟上午的教学很酸腐,以为这夫子是个刻板的文人不知变通,这会儿见他笑得爽朗,又会那么多的乐器,话裏的内容也暗含一些因材施教的道理,便知这夫子是有些真本事的。“谢夫子教诲。”
就这样,柳真雅每天的时间就固定下来了,每天早上辰时朝食之后开始跟着夫子习字,下午未时学习乐器,单日教柳淑兰学古琴,双日教柳真雅学笛子。
在这期间,柳真雅趁着自己年龄小便无所顾忌地让夫子讲些历史故事和当代一些不重要的时政,最后,柳真雅总算确定了自己所处的时代。
大周朝,颜姓皇帝,根本不是她所熟知的任何一个朝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