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所有事不是交给你处理了吗,你自己拿主意。”
“那好吧,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地收拾您的陪嫁嬷嬷了啊。”
40告别
在柳真雅得到管家权之前,柳府内宅的管理人是大夫人,但她也仅是个管理人,命令下达后都是她的陪嫁嬷嬷齐嬷嬷去执行。
比起大夫人总领一切,真正手握实权的是齐嬷嬷,府裏下人职位的调动、各种采买都是她一句话的事。
趁着方便行事,齐嬷嬷没有丝毫客气的疯狂敛财,疯狂到什么程度呢?疯狂到她名下有两三个庄子、五六个赚钱的铺子、几百亩良田,家裏两个儿子、她儿子的妻妻妾妾以及孙子、孙女都靠她养着,她那一家人过得比京城大半人都要滋润。
大夫人不信齐嬷嬷是这样的人,因为不论是被牡丹占身前还是占身后,她身边所有人只有齐嬷嬷对她从来都是忠心耿耿,后来夺回自己的身体看她年纪大了才让她回家享福。
“不可能,齐嬷嬷那么老实的一个人,我平时给她的赏赐也不少,她怎么会贪柳府的财产?雅儿,你不会查错了吧?”大夫人希冀地看着柳真雅,心裏忐忑不安。自重新控制自己的身体,除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回到了身边,其余事情真是没有一件是省心的,难道自己真的比不上牡丹?
柳真雅把账册交到大夫人手裏,打破她的希冀道:“母亲看看吧,这些账册是我花费了一个多月时间调查、整理出来的,那些勾画出来的地方都是齐嬷嬷贪污的证据。还有一年前,你让她回家养老,她不是说还想继续帮你充当你在外面的耳朵和眼睛从而要了一家首饰铺子一家钱庄去看管吗?她看管的挺好的,两家铺子的所有收益都被她和另两个掌柜的分了。”
“怎么会?嬷嬷怎么会......”大夫人双眼楞楞的,神情呆滞,怎么都想不通忠心耿耿的齐嬷嬷为何会变成一个吃裏扒外的人。
母亲的抗打击能力有待加强啊。“这还不算什么,其它如克扣丫头月例的事也是小事,您知道她现在还打着您的名义做些什么吗?”见大夫人的脸色渐渐发白,柳真雅垂下双眸沈声道:“她的大孙子大概比我大两三岁的样子,整日裏仗着您是他祖母的陪嫁嬷嬷在京城作奸犯科,偷鸡摸狗、打架斗殴、仗势欺人、逼良为娼都有他的份。”
大夫人捂着胸口全身颓废地瘫在椅子上,“这些事你是怎么查到的?”
“齐嬷嬷克扣下人的用度问府裏随便一个人都知道;至于她联合铺子、庄子的管事中饱私囊的证据倒是花费了我好长一段时间去查证,是我差小厮们去威胁、利诱那些管事们强问出来的;她那个孙子的事根本不用查证,因为那程才良在京城太有名了,随便拉一个人就能说出他三大箩筐的罪名。”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查到齐嬷嬷是柳府最大的蛀虫时,柳真雅才知道柳叔睿这个尚书庇护了多少人。
大夫人很无力的把对齐嬷嬷的处置权给了柳真雅,嬷嬷贪的太多了,她想求情都说不出口。
真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齐嬷嬷那么和善的样子,哪裏看得出刻薄、贪财的影子?
“母亲,您别难过。”见大夫人一副被伤到心的样子,柳真雅措辞小心地安慰着,“纵容她贪婪的是牡丹,与您无关。”
大夫人摇摇头,“我是在嘆息人心啊,说变就变。齐嬷嬷看着我从小长大,我把她当做第二个娘亲,哪知……罢了罢了,有些人的想法我从来没弄懂过,你看着处理吧,该罚的罚,该惩的惩,该送官的送官。”
刚接手管家权时,因为怕闹得人心惶惶、怕出错,柳真雅在摸索一段时间后仍按着大夫人的方式管家,没做任何形式的改变,只是按例发发月钱、每日理个一日两餐的单子、为兄弟姐妹们做做衣服打打首饰。
等府裏下人发觉柳真雅没有安插自己的人手、打压别人的打算后渐渐恢覆了往日的做派,柳真雅这时才派人进行全方位的调查,下人的年龄、家底、品行,府裏有谁和谁结党、勾结,采买那一块吞了多少钱等等。
弄了个门门清之后,柳真雅感嘆,之前她太看得起牡丹了,实际上妖就是妖,装腔作势行、心狠手辣有,但在洞悉人心方面就有点落下成了。管家十多年,柳府内院的收支差不多勉强平衡,但身边的嬷嬷和名下庄子、铺子的管事却被餵的肥的快要流油了。
没有大夫人的求情,柳真雅觉得可以施展自己的手段大肆整顿了。
说是施展手段,柳真雅其实没做什么不道德或者触犯法律的事,不过解了几个管事的职再拉来齐嬷嬷对质,然后让他们主动交出这么些年吞的钱财,不交直接衙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