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待表姐呢。她这回算是看出来了,这古代的女人的心果然是硬的可怕,而且还异常的凶狠。
那头二姑还没骂尽兴,犹自骂骂咧咧的:“我就说养丫头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要嫁人的,就等于是白养,等以后是能给父母养老啊还是能咋地?要我说趁早都送人拉倒,一个个都非不听,偏要留在家裏白吃饭不干活”
二姑每骂一句表姐瘦弱的身板就缩一分,而且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让人看了别提多心疼了。王冬雪的脸色也挺难看的,她是知道的,自己当初生下来的时候二姑就曾经撺掇过自个儿爹娘要把她这个白吃饭的送人,而且堂妹王冬梅生下来的时候二姑也提过,就是现在每次回来都会将幺叔的病跟堂妹挂钩,说是她克的要把她送走。王冬雪想起这些脸色就开始发白,身子也微微的抖动着,显然是被气的。
王冬梅躲在王杨氏身后也是被气的直翻白眼,心裏不厚道的想:你不也是女的吗,你这样说难道你自己就摊不上一点儿?再说了,说的跟你有多伟大似的,奶奶那会儿病重你不也没回来伺候吗,这会儿倒是有嘴说别人。再说了,那个可是你亲生女儿,你都能这样对她,可见你那心也是黑的。
不过这话王冬梅也就只敢在心裏腹诽一下,是不敢说出来的,要不然依着二姑那性子说不定当时就脱了脚上的鞋子拿鞋底抽她的脸。被长辈拿鞋底抽脸是最让人难堪的事情,而且不管是谁的错到时候都要变成她的错了,若是再让别人知道了这件事那她就得一辈子背负上一个冲撞长辈的不孝骂名。
一想到这个狗屁规矩,王冬梅就开始焦躁起来,心裏烦闷的很,这该死的古代,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甚至连开口说出自己的心裏话都不可以,实在是憋屈。
王杨氏在听到二姑的话后原本脸上还有的一丝笑意顿时就没了,一张脸更是拉的老长,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二姑:“二姑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自己要虐待自个儿的亲生闺女不够还要拉上我们也跟你学着虐待自家姑娘?”王杨氏说的时候故意把“虐待”和“亲生的”两个词加了重音,“我虽然心肠不够软和但是也舍不得像某些人那样糟践自家的姑娘。”说着便将身后躲着的王冬梅给拉进了自个儿怀裏,“我们家姑娘可是这时间仅有的宝贝,我可舍不得。”
二姑被王杨氏的话气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王冬雪则是满眼羡慕的看着被王杨氏护的滴水不漏的王冬梅,心想:堂妹的命就是好,居然能让大娘这么疼她。
至于其他人则面上全是一片尴尬之色,于是气氛一时变得诡异起来。
王冬梅一直以为王杨氏都说的这么难听了,依着二姑那性子脾气就算不跟她打起来起码也得对骂起来吧,可哪知道二姑只是气的哼了哼,然后说:“我是狠心人,那小丫头是个宝贝,我等着那小丫头将来远远的嫁了人你还能不能再说出这样的话来,哼”
王杨氏这回可得意了:“你还别说,我们家姑娘将来还真个就不会远嫁,要知道别说咱们一村子的人,就是临近几个村子的也都知道咱家姑娘是请了婚书的,瞧见没,她未来夫婿可就在眼跟前儿呢。”王杨氏生怕二姑不够生气似的,说完还故意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万开。
于是二姑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了。王冬梅看着二姑铁青着连却被大娘噎得半死的模样,心裏忍不住不厚道的乐了:嘿,还真生气了,气吧气吧,要是能现在就被气走了那才好呢。
倒是一旁的二姑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不由得对二姑喝道:“好了,你也少说几句,别成天的就知道打闺女。”说完从袖子裏拿出一块帕子递给表姐,原本生硬的声音柔和了不少,“赶紧擦擦吧。”
一旁的表哥木着一张脸没啥表示,倒是表嫂暗中微微撇了撇嘴一副不屑的模样。不过她还是假模假样的走到二姑身边轻声劝道:“娘,你别生气了,不然气坏了身子。”虽然她嘴上说自己会多心疼二姑,可是看着二姑有些吃力抱着她家那个三岁大的小胖墩楞是没伸手去接,甚至还假装没看到。
王冬梅将这些都看在眼裏,暗自腹诽:儿子儿媳妇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