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吃点东西垫吧垫吧肚子。”
王杨氏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顿时又招来一屋子的女人的哄笑声:“瞧瞧,这刚娶了儿媳妇就开始心疼上了,这果然是当了婆婆的人就是不一样。”
“可不是么,瞧瞧这心疼的样儿哟。”
接着一屋子的女人又笑起来,王杨氏也不生气,反而笑瞇瞇的被众人打趣。
还别説,这儿媳妇一进门心情都跟以前不一样了,这底气都变得比以前足了。这老大媳妇已经进门了,老2家的还会远吗?到时候孙子孙女还会少了吗?光想想以后会有一群软乎乎的小团子跟在自己后头奶声奶气的叫奶奶,她就高兴的合不拢嘴。
在众人的笑闹和目光下钱柳到底还是硬着头皮把小丫头递过来的那一碗鸡蛋面给吃了,毕竟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滴水未进,现在真的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就算是刚进杨家门时给的那一碗红糖水汤圆也不过是应景儿罢了,等被人餵了一颗汤圆又问了一个那么包含寒意的羞人问题后,喜娘就直接把汤圆给端走了,毕竟那汤圆是半生不熟的,人吃多了也不好。
饿到现在,钱柳总算是吃上一口像样的热乎饭了,心裏那滋味就别提了,总觉得自己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估计是这碗鸡蛋面了,不过话又説回来,任谁饿了一晚上加大半天的,又连续赶路消耗着,估计都能把那碗面当成是至上美味。
不过美好的气氛还没维持多长时间,就突然听到一声尖锐的哭声突兀的响了起来,然后就在众人反应不一的表情下,新床的床头升腾起一片白茫茫的热气,然后就是一个三岁大的小包子在咧着嘴大声的哭。随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床头那一片的被子明显的湿了一大片,被浸湿的那一片被面的颜色都比其他地方要深了许多。
王冬梅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突然有种想要掩面的冲动,这倒霉孩子简直太煞风景了。这回是彻底尴尬了,任谁大结婚的日子床上被一小豆丁撒了一泡尿估计心情都好不起来。偏偏还不能生气,谁让人专门抱过来用来给新人压床的童子呢。王冬梅甚至能感觉到新嫂子和大娘王杨氏那一瞬间僵硬了的表情。
大家尴尬了一会儿,彼此对视了一眼,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开始説吉利话:“哎呦,这可了不得,正儿八经的童子尿诶,曲柄驱邪的。”
“是啊是啊。”其他人也点头附和。
钱柳也没生气,虽然新婚头一天穿上就被小包子撒了泡尿,不过她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甚至还笑着去哄哭的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的小包子,最后还是王杨氏麻利的将小包子抱了出去交给他娘了。
没错,这孩子就是王冬梅那个被二姑一家宠坏了的表侄子杨旭。
本来一开始王杨氏是不同意让杨旭去王家老大压床的,她家裏现成的两个男孩不用干啥用别人家的?而且杨旭才三岁,他知道个啥,万一在新床上尿了或者别的,那多膈应人。只是架不住二姑开口要求,于是也就勉为其难的同意,结果还是发生了这种让王杨氏一开始就担心的事情。王杨氏现在心裏那个后悔啊,早知道当时就应该多坚持会儿让小四(王冬晚)和万开那两个小子去当压床童子了。
也不怪二姑极力要求让她孙子给王冬天当压床童子,因为这活儿既轻省还有不少好处可以拿,要知道按照规矩新娘子嫁过来的时候要在新床上摆上各色果品和干果,压床童子是可以随便翻找出来放进自己的口袋裏的,而且完了还可以拿到一份带着喜气的红包。这么好的事儿就算是二姑不多想宋氏也不可能错过,所以来的时候宋氏就在婆婆耳边明裏暗裏的提醒着等会儿一定要让杨旭去给他表叔做压床童子。
宋氏的目的是达到了,只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尴尬事儿。
不过尴尬的事情还在后头呢,等宋氏给儿子换了身干凈的棉衣再哄的他不哭了之后打算再把小孩儿抱回去的,结果小孩儿抱着宋氏的脖子怎么都不愿意撒手了,任宋氏威逼利诱就是死不撒手了,于是宋氏彻底尴尬了,饶是她脸皮再厚这回也忍不住涨红了脸。她有些窘迫的看了王杨氏一眼:“大舅母,你看…这孩子,真是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