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儿就要成了没想到被三儿这臭小子给破坏了,他心裏头暗恨,这会儿想要把这个侄子剥光了扔外头喝西北风的心思的都有了。
“大哥”
“这事儿你别来找我,你又不是不知道家裏的银钱都是你大嫂在管着呢,再说了就算给小侄子压兜儿的东西也不能绕过你大嫂吧,毕竟这个家都是她在管着。”王翠松当然知道王翠柏的意思,于是他刚一开口就直接拿话堵了他的话头。
要是搁在以前王翠松肯定二话不说就偷偷背着王杨氏偷偷把自己多年来存的那点小金库拿出来给未来小侄子压兜儿,可是今天早上发生的那一连串的事儿多少让他心裏对这个三弟有点怨气。你说他好不容易给大儿子娶了个媳妇,这家裏正欢欢喜喜的办酒席呢,你当三伯的居然给整了这么一出,好家伙,这风头出的比人家刚结婚的小夫妻还多,而且还是因为后院起火才出的风头。这不是明白着倒人胃口么,你愧疚就罢了,还腆着脸来要好处,王翠松要是能给才叫怪事。
王翠松这回态度倒是强硬了,结果王翠柏给气乐了,居然跟他哥刷起无赖来:“大哥,你是不是就看不得兄弟好,哦,我这三十好几的马上就要奔四的人了好不容易能有个儿子了你这个当大哥的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王翠柏也不傻,这事儿要是跟他那个大嫂说了肯定得黄,估计到时候好处没捞着反而还要倒贴出去不少,毕竟他家就只有一个,大哥家裏头可是四个呢,这四比一,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来到底是谁比较吃亏。
到时候幺弟肯定也要插一脚,凭什么大哥家裏的都给了压兜儿的钱,他家的孩子就不给?老四那身子刚有点好转,到时候再给呕出个好歹来他二姐真能剥了他的皮。要真那样可就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了。
王翠柏还在歪歪着脑筋想着怎么从他大哥这儿捞到好处,结果还没来及开口就见王冬至领着下面那三个小的呼啦啦跟撵小鸡仔似的全都弄了进来,然后一字排开的都站在了他跟前,都拿一双眼睛巴巴的瞅着他瞧。这阵势,饶是脸皮厚比城墻的王翠柏也不好意思再开口了,然后他就郁闷了。尤其是看到老四家那个小丫头的时候,王翠柏是真的头疼了。
说出来不怕人笑话,王翠柏其实心裏头是真有点怕王冬梅这个小侄女的,那感情就跟对着他二姐似的,那是打从心底裏就犯怵。说起来也怪邪门的,别看小丫头什么都没说,也没做什么,可是只要她往跟前一站,然后拿那双眼睛瞧着他,王翠柏就感觉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小丫头给看穿了一样,这感觉让他异常的窘迫。
“三伯,听说你要给我们压兜儿钱?”王冬梅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了那么一丝兴奋和期待来,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瞅着王翠柏,“其实我觉得三伯还是把这些钱存起来等过年的时候的再拿出来给我们当压岁钱,这样三伯还能省一笔钱呢”小丫头一脸的“我都是在为你打算”的认真表情,看的王翠柏那叫一个牙疼。偏偏这死丫头他还说不得碰不到,要不然让老四知道了一准儿得跟他拼命。
紧接着就见小丫头冲着门外帮忙码放柴火的王翠竹大声喊道:“爹,三伯说要给我和二哥他们压兜儿钱,你说这钱我们要不要?”
王翠柏一听小丫头的话心裏顿时咯噔一下,心道坏了,这回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这会儿他是真想把小丫头拎起来揍一顿。
外头的王翠竹听到闺女的话先是一楞,紧接着就看到他三哥那张晚娘脸,心裏略一想顿时就明白了八九分,于是就乐了,一时起了促狭心思,便乐呵呵的跟闺女喊道:“既然你三伯执意要给那你们就拿着吧,好歹不能落了你三伯的面子。”
正在一旁劈柴的王冬天手一抖就把那根木头给劈歪了,同时嘴角也是抽抽着,他甚至都不用特地去瞧都能猜出三伯父那张脸肯定是表情奇差。不过心裏也跟着乐呵起来,果然还是他家小妹有办法,楞是能让铁公鸡的三伯父吃瘪。
不过大家到底还是低估了王老三的厚脸皮程度,王翠柏楞是哼哧了半天在几个小的期待的眼神中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带着他家小蜜脚底板抹油——溜了。对于他这样的行为,王家一众小辈对此心裏表示鄙视。
不过这样一闹腾,王翠柏最近一段时间明显的老实不少,虽然还没有歇了从他大哥那裏捞好处的心思,但是也没有再“顶风作案”,毕竟这事儿他大嫂王杨氏都知道了,肯定会把家裏的东西管的死死的,他还是得再找个机会对他大哥下手才行。
要说这事儿最后最倒霉的肯定就是李氏了,因为二姑趁着三伯父不註意的时候逮着她狠狠地训了一顿,末了还不忘丢下一段威胁的话,大体的意思就是要是她还继续这样作的大家不得安生那就等她生了孩子直接把她送人,反正她现在说到底也就是个给她三弟生孩子的物件罢了,连个妾都不算。
而李氏心裏恨得牙痒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在王翠柏面前给二姑上眼药,于是只能把所有的委屈往肚子裏咽,只盼着这一胎能够顺利生下个儿子,到时候再仗着孩子给二姑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