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着:“饿死我了…唔唔。这个真好吃,比路边小吃摊上的好吃”
然后王杨氏就在后面骂:“吃吃吃,就知道吃,你跟着先生学了几个字了?”其实她是看着儿子这样心疼了,可是嘴上又不能明着说,便用这样恶劣的语气来掩饰心底裏的那一丝心疼。
王冬晨正往嘴裏使劲塞东西,被老娘骂也只能一个劲儿的唔唔声,算是回应。可是手上却没停,仍旧飞快的抓东西。
王冬晚比他哥要好点,没跑去棚子裏偷吃。不过在饭桌上的时候也是吃的狼吞虎咽的,至于万开则是一句话都没有,从始至终脑袋都埋在碗裏面一个劲儿的扒饭扒菜,连王冬梅在旁边问他话都没时间回应。
王冬梅看着这仨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心裏很不是滋味,虽然也知道这仨小子在镇子上没人照顾生活肯定是苦一些,但是每次大伯他们离开也都留下钱让他们去路边的摊子上吃饭,而且也在先生那儿交了伙食费,可以管中午那顿饭。按理来说这仨不应该给馋成这样吧?
王冬晨因为刚才已经吃过了不少东西,这会儿也已经吃的肚子滚圆。懒洋洋的坐在那儿消食,于是就开口跟大家抱怨道:“你们不知道,路边那些小吃摊子缺油少盐还要的那么贵,一点儿都没有咱家烧的菜好吃。还有先生家管的那顿午饭,天天萝卜青菜、青菜萝卜的,还缺油少盐。馒头都只给一个,还小的要死,那稀饭清的都能照出人影子来。有一次有个人跟先生反映,结果还被先生骂了一顿…那死老头子真是抠门到家了,他多放点油盐能吃穷了他?我们又不是没给钱,一个月还要我们一百问钱,有那钱我就是天天买肉吃都尽够了。”
听着王冬晨的抱怨,王家一大家子心裏都不怎么好受,尤其是王杨氏,当地是当娘的这么看着儿子吃苦心裏简直心疼的要死,当天晚上休息的时候就跟大伯商量起来:“当家的,要不明天我跟那仨小子一起去镇子上住吧,也方便照顾他们,再不济也能让那仨小子每天吃上热乎饭。孩子都还小呢,天天又读书费脑子,这要是肚子裏少油水要不了多长时间身体就给拖垮了。”
王翠松听罢沈默了一下,最后还是忍不住打击自家媳妇:“你确定你做那饭孩子们爱吃?”他也是实在忍不住了,这位什么都好就是做饭不行,二十多年了那手艺就从来没见长过,要真说起来也就是现在做的饭能烧熟了,不像刚开始的时候那饭不是焦了就是夹生,炒的要么咸了要么就没味道。这一大家子的嘴巴都被老四家那个丫头给养刁了,三儿他们现在肯吃自家媳妇做的饭才怪。
王杨氏原本的一腔母爱之情立马被王翠松给打击的支离破碎,半晌才有些气急败坏的说:“我做饭不好吃,怎么不见你做?”你还不如老娘呢,老娘最起码能把饭烧熟了,你能吗?
王翠松被老婆堵得噎了半天好不容易吐出一句话来:“我一大老爷们学啥做饭…再说了,我也不是一无是处,我怎么的也还会烧锅不是”这话怎么听怎么心虚来着。
王杨氏听了立即就笑起来:“所以说咱大哥别笑二哥,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的。”
王翠松腹诽:有的挑干吗不捡着好的挑,这不跟自己过不去么?
不过他也就敢在心裏想想,嘴上是万万不会说出来的,要不然媳妇儿一准儿得跟他闹罢工。
“说不过我就心虚了?”王杨氏哼了一声,脸上的得意之色尽显。现在家裏生活好了,不愁吃不愁喝的,家裏“老大难”的大儿子也终于成亲了,夫妻俩肩膀的上的担子等于是卸去了一多半,于是也有时间增进感情,所以俩人之间相处倒是比以前更加融洽了。
王翠松打死也不吱声了,巴不得赶紧找个话题把这事儿揭过去。
王杨氏得意了一会儿又想起儿子在镇子上吃苦的事儿,于是又愁起来:“要不让老大夫妻俩去镇子上住着?”那仨小混蛋嫌弃她做的饭不好吃,他嫂子去了总不会再嫌弃吧?再怎么说老大媳妇也是被小丫头教出来了,现在做的饭味道也不比小丫头动手做的味道差哪儿去。
“快拉倒吧。”王杨氏话刚说完就被王翠松给否决了,“人家小两口才成亲多长时间,还没热乎够呢你就让人家两口子去照顾小叔子,你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