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冬至在一旁听了半天连蒙带猜的总算是明白了原因,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洪少计的后背,安慰他:“咱不走,就留在这儿。乖啊,不走。”
果然,听到王冬至的安慰,炸毛的呆萌少年渐渐安静下来,然后从挎包裏摸出一只用油纸包着的炸鸡腿递给王冬至,不过看到王冬至接过鸡腿脸上还带着一丝肉痛:“吃。”然后又转头瞪了他哥洪少荣一眼。抬高下哼了一声,“坏,不给!”
洪少荣这回是真的被气的肝儿疼,可偏偏又拿这个傻弟弟一点办法都没有。
倒是王冬至帮洪少计剥了鸡腿上的包着的油纸递给他,然后忍不住说道:“妹夫,少计不愿意走就留这儿呗,不过是多副碗筷的事情。再说你那儿现在肯定忙成一团,你哪有时间照顾少计啊,还是让他留下来吧。总归也是半个就能见面了,到时候跟着冬雪一起回去不就行了?”
洪少荣看着洪少计一副如临大敌看仇人的目光防备的盯着他,就气的牙根痒痒,想了想也只能点头同意了:“那就让你和小妹他们多担待了。”
王冬至笑起来:“没事儿,我们都喜欢他,是不,少计?”
“昂!”洪少计猛的点头,然后又转脸鼓着包子脸瞪着他哥。
洪少荣见此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想要嘱咐几句,结果刚朝前迈了一小步,就被洪少计阻止:“不…过来!不许!”说着还不忘死死的扒着王冬至,生怕他哥会反悔过来强行把他拖走。
洪少荣:“”
这倒霉孩子…
…
到了十月十六这一天,王家早早的就吹起了喇叭。这地方的习俗,家闺女和娶媳妇毒一样要摆酒席宴请各方客人和亲戚,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嫁女儿只摆中午那一顿酒席,等新娘子上了花轿酒席就开始。至于晚上那一顿则是酬谢来家裏帮忙的人,不像男方要一连摆上三天的酒席,让人连吃带拿的。
王冬雪作为新娘子头一天就不准吃东西,连水都给定了量,就怕第二天会出丑。不过介于大嫂钱柳那时被饿的脸色发白的样子,王冬梅趁着大人不至于偷偷煮了几个糖水鸡蛋给王冬雪吃了,然后又在她上花轿的时候偷偷在她的袖袋裏塞了几个煮鸡蛋和一张油纸,专门用来放鸡蛋壳。
王冬雪起初被王冬梅的行为给羞红了脸,怕被人发现丢人不愿意要,不过又确实是饿狠了,到底没能忍受住诱惑。要知道她天没亮就被喜婆和媒人给叫了起来。又是梳头又是化妆的,把她给折腾的不轻。以至于临走的时候喜婆塞到她手裏象征着吉祥平安的苹果都差点没让饿的眼睛发绿的王冬雪给偷偷啃了。也幸好临走的时候王冬梅塞给她几个鸡蛋,要不然她说不定真的会忍不住半路上把那苹果给吃了,那到时候乐子可就大了。
至于王冬梅做这种事更是一点压力都没有。反正作为娘家小姨子她也要是要跟着一起去的,大不了等王冬雪出轿的时候偷偷趁人不註意把那包鸡蛋壳给丢了就是。
倒是三伯娘早上起来的时候眼睛都是肿的,等王冬雪上花轿的时候更是抱着她失声痛哭。以前她是被猪油蒙了眼啊,想儿子想疯了居然把亲闺女给冷落了,这冷不丁的闺女要嫁人了她才突然觉得万分的不舍起来。
“闺女啊,你去了人家裏头一定要好好的伺候当家的和小叔,知道吗?以后别学我。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我算看出来了,对谁好都不如对自己好,我和你爹不在跟前,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要是有什么委屈也别自己闷着,回来告诉我,娘去给你撑腰!”
王冬雪原本以为自己出嫁的时候是不会哭的,哪知道一听到她娘的说话的声音那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也抱着她娘边哭边叮嘱,无非就是好好照顾自己,别跟她爹一般见识之类的。结果娘俩这抱在一起哭上了。倒是把一旁搓手等着的三伯父给忘到一边去了,害的三伯父那叫一个尴尬啊,那脸当时就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