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当时是这么跟宋氏说的:“反正你公爹和杨进都要出去做活经常两三天不在家,又没人看着你干吗还留在家裏伺候那个老不死的?这不是缺心眼吗。再说了,那老东西两天不吃饭也饿不死,大不了你估摸着杨进他们回来的时间提前赶回来随便烧点东西餵餵那老东西不就完了吗?”
宋氏觉得自家老娘说的非常有道理,于是便欣然点头。并且很快就付诸行动。只是宋氏的运气不怎么好,她居然忘记了自己那个婆婆还是有娘家支应的人,结果只往娘家跑了两趟就被王杨氏他们给揪住了尾巴。
王冬梅微微皱了皱眉,虽然她不喜欢二姑,但是宋氏这么做也太过分了,要知道二姑对待她可真是比自己亲生的闺女杨二丫都好,那个小胖墩更是二姑从小帮忙带到大的。可以说宋氏一嫁到杨家来日子过的绝对要比在娘家的时候滋润,就这样这女人还不知足。
虽然有句话说亲妈总比婆婆好,但是也不想想,没有婆婆哪来的丈夫,即便不能像对亲妈一样亲昵但是起码的孝顺应该有吧?人家刁蛮的婆婆儿媳妇每个月还会给足了生活费呢,更何况二姑这样疼儿媳胜过亲生闺女的。
不过想想还真是让人觉得讽刺,二姑以前总说女儿不如儿子、儿媳妇,可结果呢。这一出事平时当个宝贝似的疼着的儿媳妇居然忙不迭的躲开了,根本不愿意伺候她,到头来还得靠平时不入眼的闺女照顾。
王冬梅敛起心思。转脸问急得团团转的杨二丫:“表姐,家裏有备用钥匙不?”
杨二丫摇头:“没有,平时嫂子不用干活,一般都在家看门的,所以家裏就没弄备用钥匙放在外头。”
没有备用钥匙?
王冬梅皱眉。二姑家因为在村子裏家境比较殷实,所以围院子用的是砖墻,估计是害怕招来小偷,所以围墻砌的很高,目测起码得有两三米,那墻头上还埋着尖尖的铁皮块。看着就很犀利。看来是没法子翻墻了,先不说能不能翻上去,就是真翻上去了万一要是被那些铁皮块给划到那可就麻烦了,这个时代可没有破风针可以打。
王翠松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日头,眼见着都傍晚了,外甥媳妇居然还没回来。估计今天是不回来了,自己二妹指不定已经被饿了多少顿了,于是一咬牙,干脆说道:“实在不行砸锁吧。”
王杨氏嘆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二子,你去隔壁婶子家裏借把斧头回来把这锁给砸了吧。”王翠松转脸对王冬至吩咐道,虽然大舅子砸妹夫家的大门锁传出去有点不好听,但是也有情可原,谁叫他杨家做事这么不靠谱的。
“知道了。”王冬至栓好驴车麻利的去了隔壁邻居家裏,不一会儿就拿了把斧头折返回来,让王翠松他们让开然后抡起斧头对着大门上那把大锁就铛铛铛的砸起来。砸锁的声音把周围正闲着没事儿干的邻居都给招来了,一看到是王翠松他们顿时一个个脸上或多或少的都浮现出那么一丝幸灾乐祸和看好消息的表情来。
王杨氏趁着儿子砸锁的空当去跟那些围观的邻居打招呼,然后又问二姑家裏怎么没人。
邻居中有好事的便将事情的始末添油加醋的全说给了王杨氏听:“嗨,大妹子,你还不知道哪?杨家大兄弟和大侄子都去外头找钱了,估计要明天才能回来。至于这家的儿媳妇昨天就走娘家去了,估计也要明天才能回来。”
说完这邻居便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瞅着王杨氏,果然,王杨氏一听这话脸顿时就黑的跟锅底一样了:“外甥媳妇走娘家去了?那二妹岂不是已经饿了两天了?”
旁边有一个脸长的干瘦的中年妇女忍不住也撇撇嘴插话道:“可不是,这都是第二次了,这父子俩前脚走她就抱着孩子后脚回娘家去了。”
“而且一走就是两三天,估摸着家裏男人快回来了才抱着孩子赶回来。”说这话的是一个穿着蓝色碎花袄子的年轻妇人,脸盘长得挺圆,如同满月一样,只是那脸上的表情却实在是让人不喜欢。看她那一脸的不屑和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估计平时跟宋氏不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