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气。
说来也是,万开被送走的时候都十一岁了,即便那时候他再不开窍但该懂的也都懂了,结果被最依赖的人给“抛弃”了,换了谁心裏都得有怨气。
其实还有一句话憋在万开心裏好几年一直没敢说出来,他心裏明白的很,王冬梅之所以要把他送走一方面的确是为了他的前途考虑,而另一方面则是想要摆脱他。
万开可恶意不了解自己,但是他却非常了解王冬梅,这人看着懒散脾气好的样子,平时也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但是实际上却永远都与人隔着一层,并不轻易与人交心。即使平日裏没有高高在上的那种高人一等的高姿态,但是骨子裏却是将自己从这个世界隔开的。她总是以一种旁观者的态度来面对这个世界,所以总给人不可接近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早慧的缘故或许还有别的原因在裏面,总之万开对王冬梅总是有一种难以接近的无奈感,这让他没有安全感的同时甚至还有些烦躁,于是越是无法接近就越是想要靠近。结果就是招来某人的反弹,干脆就把他给送走了。
王冬梅做这些的时候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吧,只以为是在为他的前途考虑,只以为是不愿意就这么搭上自己的一辈子,所以才抓到机会就把他送走了。
万开很想问问王冬梅: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不过这也只是万开在心裏想想而已,现在他可不会再傻乎乎的心裏想什么就全都说出来,那样只体现了他的呆傻之外别的其他都没有。并且,万开也是有打算的,王冬梅看似迷糊,实则骨子裏是非常理智的,她一旦在心裏衡量出这件事对她没有一丝好处或者超出了她的底线时,她便会不动声色的将之推拒在外,虽然不会刻意躲避,但是也绝对不会去接受。
就是因为太了解某个人了,所以万开现在要做的就是什么也不说,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的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来慢慢的渗透,让某个人就算有一天突然醒悟过来也再也离不开他,这样他就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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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开刚从屋裏处理,就被不知道躲在哪裏的王冬晚给截住了,他悄悄将人给拉到没人的仓库裏,朝王冬梅所在的那间屋子指了指:“你真打算按着自己的扒饭去对付那丫头了啊?”
万开奇怪的看了王冬晚一眼:“当然。”
王冬晚闻言一副看怪人的目光盯着万开上下打量了良久,才终于一脸佩服的朝他竖起了一根大拇指:“神人哪!兄弟这回是真心服了,那丫头可是公认的一只小老虎,而且还是只母的,那‘牙口’可不是一般的好,兄弟你居然还敢伸爪子去撩拨她,果然是勇气可嘉。行吧,就冲兄弟你这敢于舍身饲虎的大无畏的牺牲精神,我也跟你保证,到时候一定尽力给你保留一具全尸。”
说完,王冬晚还煞有介事的伸手拍了拍万开的肩膀:“加油,哥们支持你!”
万开被王冬晚这明显包含着凑热闹看好戏的态度给刺激到了,于是嘴角一抿,说:“你现在特想看我的好戏是吧?作为兄弟我怎么能不满足一下你这么个小小的心愿呢?你放心,我一定让你好好的过一过这看戏的瘾。”
顿了一下,万开的语调突然一变:“不过,你说要是我把你刚才说的话告诉
了冬梅那丫头,告诉她你说她是母老虎,而且还是牙口特别利的那种…你说她会有什么反应?”
果然,万开这话一说出口,王冬晚那张原本还有些幸灾乐祸
的脸剎那间就变了颜色,翠绿翠绿的。比那地裏面刚浇了水的小青菜颜色还鲜艷。
万开看着王冬晚那一脸的菜色,心情终于舒畅了不少,也学着王冬晚刚才的样子抬手在他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两下:“所以说,是兄弟的话就赶紧帮我多想几个好法子把那丫头给追到手。有句老话说的好啊,兄弟有难,就应该两肋插刀。现在我也不用两肋插刀了。咱是善良的人,怎么能忍下看你受罪呢?只要你多帮忙就行,怎么样,够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