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在王杨氏看来,二姑欺负小丫头简直比直接欺负她还要让人不可原谅。
王翠松虽然也不太讚成小妹的做法,不过到底是他亲妹,又不好当着媳妇的面儿说什么,于是嘆了口气:“许是二妹在家裏压抑狠了所以才这样的”
话没说完,就被王杨氏很不客气的给打断了:“屁的压抑,她婆家就二妹夫一个男孩,上面那几个都是女孩,又大那么多,家裏就她一个儿媳妇疼她都来不及了怎么会给她气受?再说了,将心比心,她就是坐姑娘的时候爹娘都还没走,不也是对她宠着的么也没像她现在这样过分吧。丫头怎么了,人家都说丫头是当娘的贴心小棉袄,就跟我家小梅似的,你看看多体贴孝顺。我要是儿女双全了叫我一辈子吃糠咽菜都行。”
听了王杨氏的话,王翠松心裏一阵无奈,这位看来这辈子就卡在这个“儿女双全”上面了,估计都要成一块心病了。
“算了,等忙完了这阵子我就去跟二妹说说,以后这话可别提了,让孩子们听到不好。”
见王翠松同意了,王杨氏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然后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缺心眼,能拿这种话在孩子们面前提?”顿了一下,她又想起了什么,于是补充道,“到时候把二丫也接过来住几天吧,有二妹那样的娘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这都十七了居然连个名儿都不给想一个,二妹夫也是,居然管都不管。”
提起这个,王翠松嘆了口气:“行吧,到时候我尽量争取把那孩子接过来。”可是他心裏却清楚,人家这么大个姑娘肯定是要留在家裏帮忙干活的,哪儿能让他接回来?就是她那个嫂子都不乐意吧,要不然家裏的活儿还不得她来干?
王杨氏一听立即强调:“不是尽量,是必须接过来,咱给她好好补补,眼见着就要说亲了再那么瘦巴巴的哪行?二妹他们不管,咱们做娘舅的却不能不管,怎么说咱也是娘家人,总不能看着自家孩子被人嫌弃吧?”
王杨氏可比王翠松这个大老爷们想的远,她让王翠松把那个外甥女接过来一方面也是因为看着那孩子太可怜,连自个儿亲妈都不待见她。另一方面则想的更深远一些,农村这些老娘们可没一个省心的,平时谁家的老母鸡掉了一根毛都能捕风捉影的给整出一大堆莫须有的事儿,要是说亲的时候人家知道二姑这么不待见自己的闺女还指不定得怎么说她呢。王家作为娘家人估计到时候也得受牵连,谁让他们是给人家当娘舅的呢,外甥女吃苦你当娘舅的都不管这心不是太黑了吗?
“知道了。”王翠松应道,于是王杨氏满意了,夫妻俩的谈话便暂时告一段落,又开始埋头认真的磨刀。
王冬梅从屋裏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夫妻俩坐在排水沟旁边认真的磨着镰刀,她盯着刀口被磨的发亮的镰刀微微出神,然后目光又落到了大伯和大娘握着镰刀的手上,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想起麦穗上面长着的麦芒,如果徒手去握住这些麦芒一定会很扎手吧?
她虽然没割过麦子,但是村裏也有性子急的人家现在就已经开始收割麦子了,割麦子的时候都是先用镰刀大致的揽住一把麦秆,然后用手抓着麦穗才开始下刀,那样割的比较快。虽然大家都是做惯了农活的但是那样也肯定是很扎手的,不过这样也只能忍着。
想到这个,王冬梅张开自己的双手看了一眼,突然灵机一动,一个点子在脑中生成。
“对呀,我可以做手套啊!”只要让大伯大娘割麦子的时候戴上手套不就不用害怕会被扎手了吗?王冬梅想到就去做,连忙问王杨氏:“大娘,咱家有没有大块的旧布?”
“有啊,怎么了?”
“我想几副手套。”王冬梅兴冲冲的把手套的做法和用处详细的跟王杨氏说了一遍,王杨氏听了之后也是满脸笑容,“这样感情好,要是真戴上了那种…对,手套,到时候干活就不怕扎手了。”越想越觉得可行,于是王杨氏干脆就丢掉手裏的正磨着的镰刀又让王冬梅舀了一瓢水倒着让她把手洗干凈,接着她手也顾不得擦干凈就兴冲冲的跑进屋从大箱子底下翻出一个大布包,裏面都是这些年做衣服时剩下的一些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