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去了,可是王冬梅是谁,人脸皮厚着呢,在刚开始窘迫了一下之后就全不当回事,你们爱笑就笑反正她也不会少块肉丢点儿钱什么。她甚至还在心裏想,说不定把这些人给哄高兴了还能多卖点烧卖呢。
于是王冬梅也笑嘻嘻的答了一句:“烧卖。”同时在心裏给李掌柜送了一个外号:老狐貍。
可不是么,瞧这笑瞇瞇的模样,一看就知道准没好事儿。
王冬梅却不知道,李掌柜也同样在心裏送给她一个外号:小狐貍。
这么小就笑的如此奸诈,长大了还得了?
两只大小狐貍掩藏了各自的心思,彼此面儿上都笑的异常亲切和乐,只是这气氛却让人怎么感觉都有些诡异,第一个发现诡异之处的自然是王冬至。这孩子正处在敏感时期,所以对于旁人表现的些微不对劲都能敏锐的察觉到。他一边烧火,一边偷偷拿眼角的余光在小堂妹和李掌柜身上来回转了一圈,最后非常聪明的没有开口,就让俩人斗去吧,他正好还可以在旁边看看戏。
反正打死他也不会承认其实是有点忌惮小堂妹和这个李掌柜才没有开口的。
王冬天也感觉到了,只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过也没说什么。
“嗯,那这烧卖怎么个卖法儿?”李掌柜的目光从王冬梅的身上转到了王冬天的身上,出声询问道。
“一文钱两个。”王冬天如实回答。
“那先给我来两个尝尝味儿。”李掌柜从腰间别着的荷包裏仔细的拿出一个铜板递给王冬天。
王冬天接过李掌柜递过来的一文钱,麻利的拿起一张裁剪的正正方方的薄油纸从笼屉裏包了两个烧卖递给李掌柜。李掌柜接过烧卖之后也没走的意思,而是直接站在小摊子前慢慢的吃了起来。
他先是拿起一个烧卖吹了吹,然后才小小的咬了一口,细细地品尝起来。等两个烧卖都吃完了,李掌柜砸吧砸吧嘴巴,转脸看着王冬梅笑瞇瞇的说:“我猜这馅儿裏肯定放了猪肉、虾仁、大葱、胡萝卜、糯米和大白菜吧?嗯,猪肉和虾仁是用来调味用的。”
王冬梅挑了一下眉,心裏对李掌柜露的这一手还是有些惊讶的,没想到居然全都让他给吃了出来。不过她面儿上却没有显露半分情绪,而是也笑瞇瞇的看着李掌柜,然后非常诚实的点点头:“是啊,裏面就是放了这些。”说完又对周围的人大声道,“连这位李掌柜都说了咱这烧卖裏的馅儿料,大家这回能相信了,买回去吃绝对不吃亏。”
这回轮到李掌柜郁闷了,本来他显露这一手是想震慑一下小丫头的,这样接下来才好讲价钱不是?哪知道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居然让小丫头给利用着免费给人做了一回活广告,果然是小狐貍,轻心不得。
不过王冬梅这一招还真管用,就算不知道镇子上最大的酒楼掌柜也知道这个穿着缎子衣服的人在这裏非富即贵,有他在这儿做活招牌,这生意立马就火了,一些还在旁观看热闹的人也纷纷拿出一两文钱买几个烧卖尝尝过过瘾。有钱人都夸的好东西,他们今天也算是吃上了,回去也能跟其他人炫耀一番。
而始作俑者王冬梅则在旁边看的眼睛都笑瞇成了一条线,心裏更是盘算着,有李掌柜这么一个活体广告在这儿,今天包的烧卖不愁卖不完了。怪不得现代总是听到别人说什么名人效应,果然好用。
李掌柜嘴角抽了一下,不过他到底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又是从底层一点一点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所以很快就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对王冬梅说道:“小丫头,咱们打个商量怎么样,你这剩下的烧卖我全包了如何?”
王冬梅自然非常乐意,于是问道:“给现钱不?”赊账的话就免了吧,咱小本儿经营,概不赊账。
李掌柜的嘴角再次抽搐了一下,心裏恨不得揪着小丫头咆哮:咱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还能少了你那点儿钱不成?你还能再没出息点吗,啊,还能吗?
不管心裏如何咆哮,李掌柜面上还是堆了一脸的笑容:“没问题。”
“那行。”王冬梅点头,然后对周围的人大声喊道,“这是最后一笼屉啊,想买的赶紧来买啊,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了啊,等会儿想吃都没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