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说还好,一说万开就觉得更加的委屈了。王冬梅一见他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脑门子上顿时冒出一个“井”字,太阳穴更是突突直跳。她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在心裏告诉自己不生气,可是她还是很生气,实在是忍不了了。
“不准哭,男子汉流血不流泪,懂不?”
“哦。”万开瘪着嘴委委屈屈的应了一声,努力将眼泪给咽了回去,不过心裏倒是将王冬梅这句话给记住了。
吓唬住了万开,王冬梅又开始为花盆的事儿牙疼,一想到还要再花钱买花盆就忍不住恨恨的送了万开好几个大白眼。所以说她最讨厌小孩了,啥忙都帮不上还凈添乱。
…
第二日去镇上,王冬梅索性让人帮她买了十个小花盆,一粒小麦种一个花盆,这样分开来种也好比较。正好王冬天和王冬至要卖豆芽,王冬梅便将那十个花盆放在了他俩那儿,打算等包完了烧卖跟俩人一道回去。
这次因为豆芽并不多,再加上李掌柜特意捧场,一下子买了十几斤回去做汤,所以豆芽卖的挺快。王冬梅他们到家的时候太阳才刚下山,天儿还没完全黑。
一到家王冬梅就迫不及待的指挥者几个堂哥帮忙挖土把那十个花盆填满,然后跟宝贝似的放到了她自己住的那间屋子裏的小桌子下面,两边对称着各摆五盆。王冬天看着桌子底下的花盆嘴角忍不住直抽抽,而王冬至则在心裏想着:死丫头这回又不知道要整什么幺蛾子了。
26
逮人
王冬梅当天晚上就急巴巴的将珍藏在枕头底下用纸仔仔细细包着的十粒小麦种子种到了那十个花盆裏,等种完了给小麦种子浇水的时候她还在心裏祈祷着:孩儿们,你们可千万要好好的长啊,姐姐的希望可全都在你们身上了。
做完这一切,王冬梅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爬到床上准备睡觉,不过一转脸眼角的余光瞥到桌子底下那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十个花盆,又咕咚一声坐了起来,下床穿上王杨氏特意给她做的一双拖鞋啪嗒啪嗒的又跑到了桌子边蹲下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十个花盆细细地看。仿佛那十个装满了土的花盆不是花盆而是聚宝盆一样,看的那叫一个专註。
旁边屋子裏的王翠竹听到女儿屋裏的响动不由得开口道:“丫头,这大晚上的你干什么呢,还不早点睡,要不然明天早上又要起不来了。”咳嗽了两声,王翠竹又接着说,“别老是让人家等着,影响不好。”
王翠竹这样说也是有他的顾虑在裏面,虽然小丫头现在才八岁,但是毕竟是个女孩儿,人家大老远的跑来接你,你还老让人家等,万一那人心裏生了怨气故意败坏你怎么办?倒不是他总是把人往歪了想,主要是年轻的时候他也曾经到隔壁镇子上给人当过木匠学徒,那些人想要诚心败坏起一个人来没影儿的事儿都能给说的跟真的似的。
都说同行是冤家,那些捕风捉影的事儿没少出,要不是他爹娘将省吃俭用节省下来的银钱塞给师傅做学费他舍不得那些钱白花,他那时候就直接回来了。
“昂,我知道了这就睡。”王冬梅应了一声,将桌子上那盏桐油灯的灯芯调了一下,灯火立刻就小了不少,原本就昏暗的屋子裏又暗了不少。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这样差不多过了五天,这天早上王冬梅起来照例蹲在桌子旁边查看花盆裏那些小麦种子的生长情况,却意外的发现这些种子居然都发了芽。那些小芽儿长得细细小小的,颤颤巍巍的从泥土中冒出头来,因为没见到阳光所以小芽儿有点发黄。
这下可把王冬梅给高兴坏了,牙也不刷了,脸也不洗了,顶着一头毛茸茸的头发兴冲冲的将那些花盆挨个搬到屋檐下摆成一排。本来她是要搬到院子裏的,又怕白天会突然下雨这些小苗儿再给淋着,所以就给搬到了屋檐下。好在这些花盆都不大,十个摆成一排也没占多少地方,所以不用担心会碍事。
弄好了这一切王冬梅才溜溜达达的去大伯家吃早饭,去的时候王杨氏不在,估计是让三婶儿给找去帮忙弄豆芽了。自上次大集上王冬天把豆芽卖光回来之后,当天晚饭的时候一时没沈住气的三叔三婶儿带着堂姐王冬雪就拎了一条鱼跑过来,吃饭的时候夫妻俩开口闭口都有意无意的将话题扯到豆芽上面。
大伯和大娘因为顾忌着在饭桌上当着孩子们的面儿不好谈论这事儿所以就没接话茬,估计三叔三婶儿面上没表示但是心裏肯定是把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