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松也没想到王杨氏能这么爽快的就同意了,一时间感动的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来:“媳妇儿啊,真是辛苦你了。”
这话一出口果然招来王杨氏的大白眼一枚:“德性,都老夫老妻的了居然还学会说酸话了,肉麻不肉麻?你要真闲的慌等会儿吃了早饭赶紧去地裏挖沟排水,要不然咱家的麦子可都要淹了。”
“哎。”王翠松笑的一脸褶子,配着那张黝黑的脸怎么看怎么让感觉这男人特别的憨傻。
…
王冬梅他们家的房子塌了的事儿很快便在小山村裏传开了,让这个雨后显得尤为宁静的村子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虽然大家也是议论纷纷,也有抱着看戏的心态,不过倒是谁也没闲着,都自动自发一起帮忙把那片废墟给收拾干凈这样也好尽快的挖宅基盖新房子,要不然那父女俩就真没地方住了。至于王冬梅种的那十盆小麦苗早被她藏了起来,原因无他,因为那十棵小麦苗现在长得已经不像是小麦了,更像是玉米秧子,那桿儿粗的跟玉米秧子一比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可不敢让别人看到。
然后各家你拿几个鸡蛋,他拎一条鲜鱼跑来看看病人,顺便把东西留下给病人补补身子。虽然小山村的人因为平时没啥娱乐节目人都有点儿八卦,不过总的来说整个村子的风气还是挺好的,至少王翠竹出事儿了这些人没像别的村子那样来个落井下石。就冲这,王冬梅都决定要带领全村人一起发家致富奔小康,虽然这个目标目前为止还是太遥远了点。
不过相比较村裏人的热情,三伯父和三伯娘却显得有些冷情。自个儿兄弟家裏出了这样的大事情这夫妻俩楞是挨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才提着一条不到二斤重的草鱼到了王翠松家裏看望病人。当然了,中午饭自然而然的也是在他家裏吃的。
王杨氏当即就火气上头,若不是顾忌着高大夫在家裏不好当着外人的面儿发火估计早就将三伯父提的那条草鱼给扔门外去了。谁稀罕你的破鱼么,亲兄弟家房子塌了,人被埋了你不说来问问,却拎着一条破鱼打着看望病人的名义来蹭吃蹭喝,你们做事儿不要太过分了!
王冬梅对三伯父三伯娘实在是不感冒,干脆就窝在厨房做饭懒得搭理他们夫妻俩。万开估计是昨晚吓坏了,这大半天了仍旧形影不离的跟在王冬梅的身后,一看她空闲下来就赶紧像只八爪鱼似的紧紧的扒着她,生怕自己再不註意让她给跑了。
老四家的房子塌了二姑王翠苗那儿无论如何也要知会一声的,幸好二姑婆家离这儿不远,当中只隔了一个村子,乘驴车走个大半天就能到,于是吃过了饭王翠松亲自套了牛车去杨村接人,至于地裏的排水沟也只能等到第二天再去挖了。
不得不说王翠松的办事效率还是挺快的,当天晚上就把二姑夫妻俩给接了回来,然后吃过了晚饭兄妹姐弟三个便坐在堂屋商量给王翠竹治病的事儿。王翠松的意思是希望能够跟王翠苗和王翠柏两家借点钱留着给王翠竹治病,王翠苗是跟王翠松一起把幺弟王翠竹从小带大的,所以跟他自然要亲近一些,对王翠松的话倒是并没有太反对。
不过她也事先表明了,最多只能拿出来一两银子,多了肯定是没有的,毕竟她现在是嫁出去的人也有家有室有儿有女的,一大家子要养活也不可能大公无私到把所有的家底都掏出来。
倒是三伯父王翠柏,当时就拍了桌子:“我不同意,四弟那身子这些年喝了多少药了,那光是买药的钱估计都有好几十两银子了吧,还不是一点儿用都没有?与其这样拿钱打水漂还不如留着预防将来出个什么事儿也好拿出来填补一下。”
王翠柏这话说的冷情非常,王翠松听了当时就竖起了眉毛,平时鲜少拿出做长兄的威严的人现在居然一脸严肃:“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拿钱打了水漂?这是你一个当哥哥的该说的话吗,他是你兄弟,同一个肚皮裏出来的亲弟弟!幺弟现在病了你就嫌弃他了,早年他没病的时候能给人做家什贴补家用的时候你怎么不嫌弃他?”
王翠松的话直接就把王翠柏给堵的哑口无言,半晌才有些讪讪的说:“他那不是应该的么,爹娘只疼他难道不该他多帮衬着家裏一点儿的?”
王翠松一听这话顿时就怒了:“你说的这叫人话吗,什么叫爹娘只疼他?小的时候家裏每次有了好的哪次不是先紧着你挑?要是爹娘不疼你又怎么会省吃俭用拼命攒钱给你盖房子娶媳妇?你现在小日子过的滋润了就开始忘本了?再说了,爹娘要是只疼幺弟一个,能让你住新房子,他自己住爹娘流下来的老房子?要不是这样能让那房子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