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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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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眠从他背包里抽出湿巾擦手,透着几分散漫:“是吗?”

“我以为你从进仓库就在生气了呢。”

她抬头仰视谭以爻,还有些湿润的手指轻轻撩拨着他的喉结,慢慢上移,滑落在他性感的薄唇,“这里没有人啊。”

花眠另一只手搂住他劲瘦的腰肢,吐息缠绵:“你想做些什么吗?”

她踮起脚,在要吻上他唇瓣的那一刻,被谭以爻捏住了下巴。

他眼神深沉,欲-望与理智交缠厮杀,但又深刻明白,他们的界限到底在哪里。

在悬崖边上,岌岌可危,随时会摔得粉身碎骨的关系。

谭以爻轻轻推开她,喉结滚动:“回仓库吧。”

花眠失望地哎了声,狐狸眼像是含着被拒绝后的难过伤心,让人恨不得捧在手里好好哄着。

但谭以爻深知她的恶劣。

花眠真诚感叹:“哥哥,你好能忍哦。”

谭以爻:“……”

她又贴心地建议:“你要不要也喝点饮料,让小伙伴歇一会儿?”

谭以爻臊的耳根通红,扭过头,拧开瓶盖,灌了几口水。

在灿烂阳光下,男人下巴微抬,眉梢眼角尽是桀骜,他喉结性感地滚动,笼罩着浓郁的野性。

是匹根本无法驯服的狼。

偏偏要对她俯首称臣。花眠百无聊赖地看着他喝完了瓶水,依旧站在原地没动,在谭以爻眼神询问下,她笑了:“这会儿进去,人家会以为你的小伙伴作息良好,热爱早睡。”

谭以爻耳根温度热的烫手,他垂头拉开背包,把小蛋糕拿出来:“……你吃。”

花眠难得没再作妖。

拿着卖相丑陋的小蛋糕,用勺子挖着吃,奶油浓郁的香味在口腔炸开,她说:“好好吃呀。”

谭以爻动作顿了下,目光落在她唇边白色的奶油,半晌才回了个拟声词:“昂。”

她吃到一半就停下来了。

花眠心想,这是跑了多远才找到新鲜的奶油,然后又亲手做了个蛋糕。

谭以爻:“不想吃了?”

花眠把蛋糕给他:“我吃饱了,你吃吧,夏天放一夜,坏了好可惜的。”

谭以爻从善如流,拿了过来,两三口就吃完了。

要回去的时候,他说:“你嘴巴上有奶油。”

花眠凑到他身边,少女身上浅浅的幽香无孔不入地啃噬着他的理智,音色又娇又媚:“帮我擦擦,好吗?”

谭以爻要抽纸巾。

少女扒着他手臂撒娇:“不要浪费纸巾啦。”

谭以爻身体僵硬了好久好久。

他微微垂下眼帘,粗糙的指腹擦过她柔软的唇瓣,抹去白色,露出如烈焰般的红唇。

火苗钻入指腹,在血肉之中燃烧,逼的凶残野兽要破笼而出。

花眠笑出声,唇瓣一张一合蹭过他指腹:“谭以爻,你真奇怪。”

有时候放肆的过分。

有时候却连稍微碰一下她,身体比丧尸都僵硬。

谭以爻触电般收回手,拉紧背包带:“回了。”

花眠讶异:“这么快吗?”

她狐狸眼微弯,揶揄道:“你那天可是从早到晚没有停歇啊。”

谭以爻:“那天……不一样。”

花眠:“以后呢?”

谭以爻没回答她明显的陷阱问题,沉声说:“走吧。”

他又突然问:“你和刘然……”

“你为什么要碰他?”

他说完,等着花眠的回答。

但久久没有声音。

谭以爻正要说算了,揭过这个话题,谁知道一扭头,花眠根本没跟上来。

他又折回去,见花眠蹲在丧尸旁边:“怎么了?”

花眠:“你看,这里面是什么?”

丧尸脑袋里好像闪着光。

谭以爻蹲下身,破开丧尸的脑袋。在一堆烂臭的脑浆里,裹着颗晶莹剔透的菱形水晶。

泛着幽幽绿光。

花眠感叹:

“好漂亮。”

“不知道有没有其他颜色的。”

谭以爻像个被美人迷到扔了脑子的蠢蛋,取出水晶擦干净以后就给了花眠:“我以后找给你。”

花眠笑:“好呀好呀。”

……

花眠回到仓库的时候,发现气氛有点不对。

尤其是那对小情侣。

男的女的都很愤怒地在生气。

楚浅见她进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花眠回了个茫然无辜的眼神。

结果小姑娘更愤怒了,连掩饰都没有,重重地冷哼了声。

花眠心情很好地笑了笑。

这场无声无声的交流被徐言收入眼底。

他心想,一定得远离花眠。

看起来就是个危险的女人。

他再也不是个会被漂亮外表所欺骗的男人了,他思想已经得到了进化!

下午的太阳滚烫,耀眼的阳光像是要刺破窗帘点燃仓库里的空气。

尽管这个废弃仓库贴了防热膜,有些清凉之意,但此时也渐渐升温。

再加上大家都好几天没洗澡,也没开窗通风,屋里的气味已经很难闻了。

花眠刚坐在凉席上没多久,旁边的大妈就凑过来问:“那个,小姑娘,你们还有吃的吗?”

花眠给了她瓶水,又让她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没了哦。”

大妈接了水,还想要点吃的,也不信花眠的说辞,但态度也不强硬,她向来善于将自己摆在弱者形态,楚楚可怜:“真的一点也没有了吗?我三天就吃了个小面包,肚子很饿,都快要走不动路了,你们放心,我不会白吃你们东西的,我帮你们洗衣服行吗?”

“你们需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花眠为难地看她,她手搭在谭以爻肩膀:“我不需要你帮我做什么呀,我家小宝贝都帮我做了。”

谭·小宝贝·以爻瞳色漆黑。

大妈脊背发凉,又不想饿肚子,咬咬牙,更柔弱了,她装可怜得心应手惯了,前半辈子都是这样做的:“只一丁点吃的就好了,我们……我们都待在这间仓库,也是缘分嘛,而且,我也没说要太多的呀,只一丁点就可以,你们分我一丁点我就能活下来的。”

“我现在已经很饿

了,头晕眼花,眼前甚至有些发黑……小姑娘,你心善人美,帮帮我吧?”

花眠状似被她说动,心生不忍,她叹了口气,在大妈以为她妥协的时候,扭头就喊了个能逼逼叨叨的小炮仗:“啊,这要怎么办呢,刘然?”

刘然:“……?!”

关老子屁事。

花眠忧愁又苦恼:“大妈可说了,如果她死了,都怪我们今天没分她一口吃的,我们可要负罪一辈子的。”刘然这暴脾气:“放他妈的骡子拐弯屁!”

“一瓶水还不够你活着吗?人不吃饭单喝水也能活一星期了,更别提你还吃了个面包!”

“再说了,大妈,你有手有脚的,别净想着不劳而获成吗?我当时可说了,找吃的谁都能去,能帮我也会帮,您呀,还是醒醒吧,别做着富太太的梦,搜刮别人用命换来的血汗钱——哦,不对,用命换来的食物。”

大妈被说的面红耳赤,嗫嚅几下,到底说不出话。

如果平常,她还能道德绑架,倚老卖老,但末世,已经没有她能用道德绑架别人的条件了。

面前被丢过来了俩面包。

她抬头看到是那个斯斯文文的白领男扔过来的,连忙道了谢。

没看到他脸上讥讽的笑意。

花眠支着下巴,狐狸眼荡着粼粼水光,像个盛满深情的潭子,让人忍不住溺毙在其中。

她心想,这群人真有意思。

年长的年轻的,男的女的,都有意思极了。

旁边的男人又在生闷气,嚼着烟草,大抵是因为她叫了刘然,而没喊他。

唔,就这么想跟大妈扯皮?

她朝男人怀里钻了钻,窝在他怀里,脸埋进他胸膛,软着腔调:“我累了,想睡会儿。”

谭以爻搂着很快就熟睡的少女。

她身体常年很虚,体温也低,在夏天抱着她很舒服,但此时他身体又烧起一股邪-火,在全身游走一圈,最终全部集中在了无骨之地。

他妥协了,从背包摸出那瓶有问题的功能性饮料,喝了下去。

刘然:“……”

他对谭以爻的印象还很不错,性格也很喜欢——当然,不是他面对花眠时的性格。

见状,凑过去,娃

娃脸纠结了会儿,提醒他:“这个饮料,就是我们刚刚说的,会让小伙伴进入美好梦乡的饮料。”

谭以爻垂着头注视花眠精致的容颜。

刘然以为他没听懂,直白了点:“就是会让你萎。”

谭以爻掀起眼皮看他。

刘然也是个妙人,自以为看透他的表情,迟疑了会儿,小声逼逼:“你是不是吃不消?”

他意味深长地叹了声,拍了拍他肩膀:“你们出去的时间,确实有点长。”

谭以爻掏-枪,真枪,黑漆漆的洞口对着娃娃脸,唇角扯出了个残忍的笑容。

刘然神色一禀,举起双手:“别生气哈。”他又皮了下,“咱俩可是随时能出家的难兄难弟。”

说完,迅速撤离危险地带。

花眠这一觉睡得不是很踏实。

似有若无地感觉有人凝视着自己,无孔不入地监视着,从缝隙之中窥探。

在阴暗又隐秘的角落,做着恶心又见不得人的勾当。

而从深渊之中,不知道是谁突然阴恻恻地开口,就像贴在她耳边,如索命一般,反复重复。

“怪物……”

“你不是我们的女儿……”“你是个怪物……”

声音陡然犀利尖锐,犹如厉鬼含着十世怨气:“彻头彻尾地怪物!”

“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画面忽地一转。

深渊似是出现了亮光。

“别害怕,眠眠。”

“是小舅舅,你永远是小舅舅的外甥女。”

那温润的面孔,很快面目全非。

变成了比丧尸还要丑陋的东西,把她一把又推进了深渊。

一直下坠,不停下坠。

像她的人生,永远在深渊中挣扎。

她从梦中惊醒时,还在谭以爻怀中,男人似是想关心,但碍于她古怪的脾气又压制着一切,只是沉默的陪伴。

花眠换了个姿势,躺在他僵硬的腿上,手指捏着他的大手把玩,抚摸过他手上的老茧,早已痊愈的伤疤,带着倦意懒洋洋地说:“我刚梦见你了呢,这是噩梦吗?”

谭以爻手掌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他耷拉着眼皮,遮住浓烈情绪:“你觉得呢?”

她将谭以爻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过上面的伤疤,眼眸水光潋滟

,换了话题:“这是怎么受的伤?”

谭以爻:“忘了。”

花眠指尖划过凸出的粗糙疤痕,是从手背直接穿透过掌心,沿着肌肤纹理,她摸到谭以爻泛着热汗的掌心,掠过残忍的伤疤,抽了张湿巾耐心地帮他擦干汗渍,轻轻呢喃:“真好呢。”

“能忘记伤痛,真好呢。”

谭以爻磁哑嗓音:“是因为你。”

花眠懒懒抬眼:“嗯?”

谭以爻又寡言起来:“没。”

花眠没去追问,她松开谭以爻的手,坐直身体,浑身没骨头似的,懒懒散散倚在墙上:“你也休息一会儿吧。”

谭以爻正要说他不困,就听到花眠说:“闭目养神也行啊,不能累到你呀。”

她看到那瓶空了的饮料,幽幽地叹了口气,强硬地拉着他让他躺在她腿上,无意中摸到他全被汗浸湿的后背,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你都喝饮料补充体力了,不要强撑着哦。”

刘然没忍住,噗的下笑出声。

想到谭以爻的真-枪,又立马噤声,忍得很辛苦。

谭以爻感觉他像是躺在软绵绵又蓬松的棉花上,落不到实处。

本以为不会困,却没想到意识渐渐昏沉,梦到很久以前的事。

接受到委托去救一名被绑架的千金,打斗途中掌心被歹徒的匕首穿透,但好在人救下来了。

事成以后,拿了钱,简单包扎了伤口,一个人走着大街上。

霓虹灯闪烁,晃得人头晕目眩,那五颜六色的灯光好像出了重影,却又漂亮的不像话。

他意识到匕首上涂抹过药物已经来不及了,晕倒在地,拼着最后一丝清明向队友发出了求救信号。

合眼前,逆着光,见到了比无数色彩交织而成的旖旎景色更漂亮的面容。

那双狐狸眼,又纯又媚,好像兴味盎然。等再次醒来时,是在粉红色的公主风卧室。

十六岁的少女已经发育的很好,但,即便再妖冶,也抵不住她穿着校服,满脸无辜,“我叫花眠。”

谭以爻假装意识尚未完全清醒,半垂着眼皮看她,警惕心很强。

——他们这一行,总会有奇奇怪怪的死法。

花眠

手中握着他的左-轮-手-枪,随意旋转着:“你是正规军?还是雇佣兵?”

他父亲曾经用那把-枪-自-杀。

谭以爻肌肉紧绷,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目光又注意到桌子上的子弹。

三颗子弹。

总共五颗。

花眠拨弄着枪-支转轮,清脆的一声合上。

谭以爻已经从床上弹起来,因为动作巨大,右手的针管出现了血液倒流,他眼神很沉,嘶哑的嗓音,迷人也危险:“谁派你来的?”

花眠无辜眨眼:“想象力大胆一些嘛,我只是一只迷途的羔羊,做不来猎人的活。”

谭以爻盯着她的动作,见她浑身都是破绽,不出瞬息便能够掐断她的脖子。

但依旧没有大意。

——也有些杀手,会伪装自己。

花眠忽地举起枪,对准自己的下巴,冰冷的金属管抵在她雪白小巧的下巴,透着几分狂乱的糜丽。

她狐狸眼一弯:“我有五分之二的机会活着呢。”

谭以爻在她按下扳机的前一刻,猛地起身,连打斗动作都省了,几乎不费任何力气便钳制住少女。

“砰”。

那颗子弹打碎了花瓶。

啪的一声炸裂,碎片迸溅,却又幸运地躲开了他们。

谭以爻掐着女孩的脖子,夺过手-枪,讥讽道:“看来你运气不怎么好。”

花眠呀了声:“你救了我呢。”

“救命之恩啊……”她说的婉转缠绵,狐狸眼一弯,勾人极了,“要以身相许吗,恩人?”

队里对谭以爻的评价往往不怎么有人情味,提起这位冷硬的队长,都觉得他会孤独至死。

毕竟没人能暖热一块石头,一块冰冷,阴沉,凶狠,且毫无情感的石头。

而谭以爻也觉得,自己怎么死都有可能,但绝不会死在美人计上面。

可偏偏。

栽了。

耳边突然传来争吵的声音。

谭以爻登时睁开眼,进入了警戒状态,见是那对情侣吵架,就放松了下来。

他此时还躺在花眠腿上,贪婪地不想起来。

花眠没去管他,正专心致志看情侣吵架。

楚浅气的脸都红了,说不过男朋友,又委屈的很,突然把战火转移,对着花眠:“都是你!有男朋友还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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