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一会儿,有人敲了敲门。
唐景曜抬头看了眼时间,纳闷地撒着鞋子往房门那儿走,嘀嘀咕咕地说这才半小时过去,怎么收盘子的来得这么快。
结果一推开门后来的根本不是什么服务生,而是杜煜祺。
“杜哥晚上好啊。”唐景曜扶着门框打了个招呼,算是给裏头还在研究游戏内容的蔚羌通风报个信。
杜煜祺也没料到这么晚了他还在蔚羌房裏,含着笑点了点头,提起手上从外头带回来的一份竹筒饭,“小蔚在裏面?”
蔚羌挪出来,“你怎么来了?”
杜煜祺解释:“今天去逛了一圈,据说这是当地特色,我尝过味道还不错,就打包了一份给你带过来。”
唐景曜伸手替蔚羌接过,“杜哥偏心啊。”
“有吗?”杜煜祺轻笑,视线往裏探了探,“你们在玩什么?”
“没玩啊。”唐景曜耸耸肩,有些遗憾地说道:“我刚准备回去呢,蔚哥说今天累了要休息了。”
蔚羌暗搓搓给他点了个讚。
听到这话,杜煜祺也没有再逗留的道理,他看了蔚羌一眼,“明天有空吗?你最近也没出去散心,这边有温泉,要一起去吗?”
蔚羌佯装思考,然后果断拒绝:“不了,我还有点水土不服,泡温泉会头疼。”
“杜哥,让蔚哥休息吧?你还想聊天去我房间吧,我正愁无聊呢。”唐景曜勾住了杜煜祺的脖子,戏十足地和蔚羌说了几句註意身体的话,服务理念十分到位,替他把人带出去并且合上了门,顺带拐走了那盒竹筒饭。
三分钟后,蔚羌手机叮地响了几声。
[唐景曜]:!!!记得保存进度啊!
[唐景曜]:!!!咱们明晚再战!
[唐景曜]:对了,这饭还挺好吃的。
蔚羌好笑地回了个“行”,关掉电视洗澡窝上了床,打算再看会儿小说就睡。
他靠在床头,雪球占据床尾,白团子和床单混在一起,只有呼吸间的一起一伏能将两者间分别开来。
感觉自己瞬间被治愈了。
隔了一会儿,唐景曜给他发了张截图过来。
下午林若被猫抓了的事果然上了热搜,看得出林若并不想真的把他给得罪,控评控得挺厉害,没有粉丝把水往猫主人或猫身上泼,基本从头到尾全都在夸林若性格好、独立懂事,受了伤也坚持完成下午的拍摄,不给别人添麻烦,得了一堆的路人好感。
唐景曜说这种事儿圈子裏太多,估计林若明天还会过来在向他专程道个歉,让他有火也没处发。
蔚羌无言地关闭微博,心情覆杂,不知该怎么办。
骚扰沈听澜的消息石沈大海后,他蔫吧地抱着被子滚了一圈。
算了,还是睡觉吧。
他又给对面发了句晚安,调暗了床头灯,握着手机三分钟确认它没有收到回应,这才有些失落地蜷在被子裏闭上了眼。
第四分钟,屏幕亮起,光敛在灯下,沈听澜的名字横于屏幕中央。
[沈听澜]:抱歉,开会时调静音忘改回来。
[沈听澜]:已经睡了吗?
然而他的回覆今晚註定不能被某人看见了。
沈听澜收拾完桌上散得乱糟糟的文件,一切妥当后,看见两人的聊天框内最后一条仍是自己刚发出去的那句问话,这才意识到蔚羌可能真的睡着了。
他关上办公室的灯,外头只剩下微弱的光,整个公司只剩下他一个人。
仿佛突然又回到了刚接手公司的那段时间,虽然现在相比较而言要轻松不少,十点多就能走人,不像几年前一直到两三点才能离开。
他和值夜班的保安打了声招呼,拿着车钥匙去了停车场,将口袋裏剩下的半根烟点燃,坐在车裏缓解一时的疲惫。
等半根烟烧到底,他打了个电话给别博远。
下午他问蔚羌为什么心情不好时蔚羌没有和他说,但这点也许唐景曜会知道。
别博远接到他的电话,还不等他开口,就卖着关子道:“我正琢磨要不要找你呢,你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我这儿有关于你家宝贝儿的消息,也不知是好的坏的,你听不听?”
那声“宝贝儿”听得沈听澜呼吸一顿,缓了缓问:“关于蔚羌的?”
别博远噗地笑了:“你还有别的宝贝儿?”
“……”沈听澜无话可说,“听。”
“小唐告诉我,这次他们拍的戏原着作者也跟着一块儿去了云省,这人和蔚羌是高中校友,有事没事都往蔚羌那边跑,今天晚上刚献完殷勤,送了一份热腾腾的爱心晚餐,还特地邀请蔚羌一起去泡温泉了。”
沈听澜僵硬地重覆:“……爱心晚餐?”
别博远继续火上浇了一把油,用腻歪至极的声音补充道:“对啊,你家宝贝儿还叫他‘学、长’呢。”
作者有话说:
内鬼唐景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