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妈妈浑身一个激灵,完全清醒了过来,道:“这尊财神爷可是有好些日子没有来了,今天这是吹了什么风呢?云烟,快,去把姑娘们都喊起来,今天一定要把周少爷……的钱包给妈妈我留下来。”
撷芳楼华庭之中,周重霄醉眼朦胧,左拥右抱。他从下午一直喝到了晚上,挥金如土,叫金妈妈笑得嘴巴都快合不拢了。
昔日好友相邀,与周重霄平素往来的一些世家公子和文人墨士也纷纷响应周重霄的邀请来到了撷芳楼。
“这不是周大少吗?还真是好久不见了。”狂狷的钱公子快步上前,哈哈大笑。
“少废话,你迟到了。喝!”周重霄瞇着眼睛认出了来人的身份,将一壶酒推到了钱公子面前。
钱公子和身后的一众好友相视一笑,快意道:“好!庆祝周公子再出江湖,我喝!”
不多时,一众公子都到场了,三五成群地在华庭中坐好,各自拥着姑娘,谈笑风声。
酒酣耳热,钱公子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金妈妈!金妈妈!”
金妈妈巴巴地跑了过来,满是香味的手帕子甩了钱公子一脸,道:“呦!这不是钱大公子吗?这么急着叫我来,是为的什么天大的事情呦!”
“你个鸨母,竟敢这么糊弄你爷爷我!”钱公子酒气满身,眼神却还是清明。
“这说的是什么话呦!”金妈妈那手帕子甩来甩去,险些晃花了钱公子的眼,“这整个宛阳城的大街小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金妈妈做生意,那可是最讲究诚信的了。”
“哼!”钱公子一把抓住金妈妈那乱晃的肥手,用力一捏,惹得金妈妈脸色一白,“今天我们这么多世家公子、文人雅士来到这裏,还是周少爷做的东,你竟然藏着不让梅香姑娘出来陪我们?你说,这就是你讲究的诚信?”
“这……”金妈妈拿眼睛四下裏一瞟,果然不见自己楼裏的花魁梅香,顿时脸都白了,心裏将云烟这个小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明明都交代了,一定要把楼裏的姑娘都叫起来,怎么偏偏就少了梅香这个头牌呢?
正在她一脸为难,不知道如何辩解的时候,一阵暖风吹入庭中,瞬间驱散了满屋的酒气,叫众人俱都心神一凛,纷纷抬头看向风的源头。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一身简单的白衣,歪歪的垂坠髻,两点碧翡点缀在发间,眉心一朵红梅绽放。怀抱七弦古琴,梅香盈盈行礼:“各位公子,梅香有礼了。”
“梅香姑娘免礼。”众口一词,可以想见这位梅香姑娘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地位为何。
周重霄摇摇晃晃起身,提着酒瓶子走到梅香面前,将酒瓶一举,递到梅香鼻子下面,道:“梅香姑娘好生傲慢,到现在才来。罚!”
众人都一时傻眼。
“梅香来晚了,甘愿领罚。”梅香抬眼看了周重霄一眼,眼波流转间,心裏对这个周少爷有了计较,将七弦琴递给旁边跟随的丫鬟,伸手接过了酒瓶子,昂起头,露出优美的颈部,一口气将瓶中的酒液喝下。
不曾如此快速地喝酒,梅香被烈酒呛了,长袖掩嘴发出了几声咳嗽。
“好!”
“梅香姑娘好气魄!”
一众公子哥纷纷拍手喝彩,大讚梅香。
“周公子可满意了?”长睫轻扬,梅香笑看被自己的举动惊住的周重霄。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梅香姑娘果然不凡。重霄佩服。”长身行礼,周重霄作揖拜倒,却因为酒醉之后头重脚轻,险些栽倒。
“公子小心!”梅香一把扶住周重霄,无奈女子的力气始终有限,撑不住周重霄一个大男人,身子被带着往旁边歪了歪。
周重霄的脑袋就靠在梅香的颈间,只觉得一股幽香扑鼻而来,叫人感觉神清气爽。
“梅香,你真的好香啊!”挣扎着站起身来,周重霄趁着酒意说出自己的心裏话。
身后一众公子听得明明白白,顿时嘘声四起。
“周少爷,你该不是看上梅香姑娘了吧!”
“梅香姑娘好福气啊!”
“周大少眼光果然不凡,哈哈!”
梅香嘴角扬起浅笑,轻启朱口道:“不知道周少爷今夜肯不肯赏光,到梅香的暗香阁品茗听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