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西苑的这短短的一路上,他刻意放慢了脚步,只希望母亲能够呼唤自己回头,能够解释清楚其中的误会。然而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园门口了,周夫人终于还是没有将嘴边的呼唤喊出来。
“难道这真是天命吗?”颓然弯下挺得笔直的腰,周夫人悲恸难以自抑。
“姨妈,您这是……”李含玉为周夫人倒上一杯茶,心头也对周夫人今天的种种表现百思不得其解。
就算轩辕碧的行为确实有些超过礼教,但是也没有道理直接就被轰出家门吧!
“含玉,你是有所不知。重霄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有一位游方道士特意登门告诉我,说重霄十六岁之后要是再遇上修道中人,他就会……就会抛家弃子,出家修行。你说,我们周家就这么一根独苗,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怎么办啊!”
李含玉这才明白其中的隐情,也才明白为什么周夫人会对素未谋面的轩辕碧那样子的仇视,原来都是为了保住自己唯一的儿子。无论她平时多么的雍容大度,在这种时候,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忧心忡忡的母亲而已。
“还有,这件事不能让重霄知道。他现在正值反骨时期,谁能预料会不会就此跟着那个小姑娘上山而去。含玉啊,快,你快去把他找回来。只要能让他乖乖在家裏,我们马上就筹办你们俩的婚礼。只要成了家,相信他就可以定下心来了吧!”周夫人抓着李含玉的手,满脸的期盼。
“我会尽力的。”李含玉只能这样安慰着周夫人。
抛家弃子!抛家弃子啊!即使会这样子,我李含玉也想要成为表哥的新娘。这是我从小到大的心愿。她在心裏暗暗告诉自己。
“为什么我不能留下来看你们成亲?”一路被拉着走出周府的轩辕碧,还在为这个问题纠缠不清。
周重霄头痛地发现,轩辕碧从头到尾在意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能不能参加他和李含玉的婚礼。
“你就这么希望我和表妹结婚吗?”他扶着额头,有气无力的问。
“我想要看婚礼。”轩辕碧照实回答。
“那也就是别人的婚礼也可以了?”周重霄随口一问。
“咦!别人也会有婚礼吗?”轩辕碧瞪大了晶晶亮的眼睛,激动的表情毫不掩饰地体现在脸上。
周重霄有一种想要拿头去撞墻的冲动。他究竟是为了一个什么样的人才和自己的母亲翻脸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