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的天空中突然蒙上了一层乌云,细细密密的小雨如同牛毛般随风而飘舞。
周重霄被这清冷的雨水浇醒了,脑子还是一阵晕沈沈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量一般,四肢酸软。
青翠的野草簌簌作响,随着慢悠悠的脚步声,一件浅黄色的衣服晃到了周重霄的脑袋旁边。
周重霄透过蒙蒙的雨帘看清来人,不由心裏一阵紧张:“水怜,怎么会是你?”
“意外吗?”水怜蹲了下来,那戏谑的眼光看着周重霄。
“你……你想干什么?”周重霄努力想支撑起身子,慌慌张张地想往后退去。
“我还能干什么呢?难道,再亲你一次吗?”拿白玉般的手指轻轻滑过樱色的唇瓣,水怜满意地看到周重霄的脸瞬间变得五颜六色起来,
周重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裏放,看着水怜那邪魅的脸不对,看着他那玉样的胸膛也不对,看着他踩在青草地裏的雪足也不对。最后,他只能选择闭上眼睛,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一种柔软的感觉袭上了他毫无防备的嘴,同时水怜那体温低于常人的手指也悄悄地爬进了他的衣襟了,让他感觉一股难以抑制的颤栗从腰背处升起,浑身都不对劲起来了。
猛地睁大眼睛,果不其然看见水怜那邪魅的脸就近在咫尺,周重霄骇得想要张口惊叫,却被水怜趁此机会大肆进攻。
涩涩的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周重霄的脑袋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了。尽管早就听闻坊间有关于龙阳之好的传言,但是没想到有一天这种事情竟然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被人,不,被妖强迫的。
“你是不是想歪了?”冷冷地话语从水怜口中吐出,他一口咬在周重霄的脸颊上,让这个傻子回过神来,“这不过是订立契约的仪式。”
“什……什么契约?”周重霄不知道哪裏生出来的力气,一把抓住水怜那在自己胸膛到处游动的冰凉玉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
“这个啊!”水怜从善如流地把手从周重霄的衣襟裏面拿了出来,只不过连带的还有那一块八卦玉牌,“早在二十几年前,本王子就被人告知,发誓此生要追随八卦玉牌的主人。只不过,我没想到它的主人竟然会是你。”
“那……那又怎么样?”一把抢回自己的玉牌,重新塞进去衣服裏,周重霄紧张得说话都快咬到舌头了。
“没什么!”水怜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周重霄,“本王子乃是龙族的贵族,总不能跟着你这个没什么用处的秀才吧!所以本王子刚刚和你订立了一个契约,日后,如果你的能力不能胜过本王子的话,那本王子就不需要再遵守什么誓言,可以离开你,当自己逍遥自在的龙族王子。”
“那你杀了我不是更快。”破罐子破摔,周重霄赌气道。
“如果能够那么简单就好了。”水怜摊摊手,“八卦玉牌认你为主,无时无刻不保护着你,加上你刚刚又收了那条蠢蛇,现在它也在保护的行列之内了,我只是一只可怜的,刚刚化成人形的小妖,怎么能是它们的对手呢?”
周重霄终于挣扎着坐了起来,一抹嘴角的血迹,满头雾水地说:“我收了那蛇吗?不过,既然你是龙族的王子,怎么会变成我家后园裏面的一条鱼呢?”
“谁说我是鱼!”水怜登时怒目相向,“那不过是个意外。本王子当年跑到你家裏的时候,不想被你那小不点的小叔一把抓住了胡须,竟然还扯着本王子一起掉进了水池裏。后来阎王那个老头子竟然判本王子过失杀人,楞是在我父王面前说尽了我的不是,罚我困在了鱼身裏面,甚至还必须顶着你小叔的脸过活。”
周重霄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大跳。
“不过这也不是完全的坏事。”语气一转,水怜摸着下巴,危险地瞇起了双眼,“你娘好像对这个幺弟很好。记住了,回去之后,你可得好好的听我这个小叔叔的话!”
周府之外,聚集着一大群人,在为之前发生的神龙及仙人现身的事情议论纷纷,远远的看见了水怜横抱着周重霄走来的时候,登时目瞪口呆。
“放我下来。”周重霄咬牙切齿地说着,却无奈身体不知道被水怜施了什么法,根本由不得自己动弹。
“你说呢?”眉含浅笑,看着周重霄如此出丑的水怜心情大好,更是大踏步往周府大门走进去。
“大少爷……”看门的张伯楞楞地看着水怜抱着周重霄进了门,这才想起来追上去挡着水怜问,“你……你是何人?”
回眸一笑,水怜的容颜迷离了张伯的眼。他俏声道:“张伯,你认不得我了吗?我是周怜啊!”
“小老爷!”张伯更是张大了嘴巴,见鬼一般,“你……你不是已经……”
团团围坐在大圆桌前,周夫人左手拉着水怜,右手拉着周重霄,眼眶红了半天,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周重霄虽然很不想承认水怜的身份,但是偏偏水怜一直用一种暧昧不明的眼神盯着他看,让他根本没有胆子将真相说出来给周夫人听。
“怜儿,你再给姐姐说说你这些年的经历,好吗?”显然完全相信水怜说辞的周夫人不疑有他,反而对幺弟死而覆生感到万分的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