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重霄,如果你再不如实招来,休怪本官对你用刑了。”张成喜心头还有所顾虑,故而希望周重霄能自己招出实情。
毕竟,周重霄乃是周府这一代的独出嫡子,周家是名门望族,周老爷据说在京城裏很是体面,如果自己妄动这个小子的话,到时候只怕很难向周家交代。
此时的周重霄深深体会了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滋味。
“来人,将周重霄押下去,杖责二十大板。”张成喜见周重霄仍旧不为所动,以为他顽劣不化,遂下了命令。
二十大板小惩大诫,只希望可以让周重霄想明白关系厉害。
堂外,人们还在就着周府最近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大发议论。
水怜被轩辕碧拉着在人群中慢慢挤着,终于挤到了接近府衙正门的地方。
“我们进去看看好不好?”轩辕碧远远地看见了堂中周重霄的身影,冲水怜道。
水怜抬眼看了一下拦在自己面前的两位门神,一看他们凶神恶煞的模样也知道自己和轩辕碧这两个妖族是绝对进不去的,自觉地顿住了脚步。
但是他惊见轩辕碧仿佛没有看见那两位门神一般,笔直地就往大堂裏面闯去。
“碧姐姐!”水怜惊呼,生怕门神一时不问缘由就对轩辕碧狠下杀手。
然而他再一次错了,门神们对轩辕碧视而不见,任由她直接跑了进去。
不过,与门神擦身而过的轩辕碧最终还是被守在门口的两个衙差用廷杖拦了下来。
“咦!为什么不能进去?”轩辕碧嘟着小嘴问那两个脸色冷冰冰的衙差。
“公堂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衙差生硬地说着,就是不让轩辕碧再进分毫。
不得其门而入的轩辕碧只得无奈地转身回到了水怜身边,竖着耳朵听旁边的人议论纷纷。
水怜的眼中充满了疑问,他註视着轩辕碧许久。
轩辕碧是妖,这一点,不只是他知道,轩辕碧自己也承认过了。但是,这个妖却是如此的诡异,先是在皇家船只的守护法阵下虎口余生。
尽管当年水怜只是认为轩辕碧是因为接触的时间和范围不大才保住性命,但是此时再细细回想,如果皇家的守护法阵如此简单的话,那还怎么保护皇室成员的安全。
再则就是刚刚,明明门神就站在眼前,为何轩辕碧对他们视而不见,而他们也对轩辕碧视而不见呢?
“碧姐姐,你究竟是何方神圣?”水怜心中暗暗地问。
二十大板打完,周重霄只觉得两条腿簌簌发抖,屁股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他强撑着自己不要跪下,身子有些摇摇晃晃的。
“周重霄,你招是不招?”张成喜佩服他的骨气,但是案件不了结,他不能表露任何心思。
“周某没有杀害梅香姑娘,除此之外,无话可说。”咬紧牙关,周重霄就是不愿意再多说一句话。
张成喜无奈,只能下令先将周重霄收押,改日再审。
回到张府之中,张成喜仍旧愁眉不展。
“张大人,这一次的案件,很难吗?”清朗的声音从身侧传了过来,轩辕锦抱着一只胖乎乎的虎纹猫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张成喜浑身一抖,终于记起自己府中还有靖王爷这一尊大人物,急忙如实说来:“禀王爷,是城中撷芳楼的金氏状告周家少爷,说他杀害了花魁梅香姑娘。”
“详情如何,说与本王听听。”举步走向大厅,轩辕锦对于这个案件显得兴致很高。
张成喜一五一十地将双方的陈述转达出来,并道:“根据双方的说法,明显金氏一边言之凿凿,而周重霄却支支吾吾,语多隐瞒。故而下官认为,周重霄涉嫌重大,已经将其收押了。”
“嗯,你言之有理。”轩辕锦摸着虎纹猫的脑袋,突然站起来道,“本王想去那暗香阁看一看,张大人安排一下吧!”
张成喜只当这个年少的靖王爷玩心大起,也想去现场看一看,急忙招呼人安排出去。
大牢之中,周重霄由于屁股受创,坐立不安,最后只能趴在地上休息。
他心中惶惶不安,知道这一次的案件,自己语焉不详,必然会招来诸多猜疑,最终只怕难逃被判杀人罪的下场。
只是,他也明白,妖怪之事根本无从说起,何况梅香和绿柳已经不知所踪,乃是所谓的死无对证,无论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娘,原谅孩儿不孝。”周重霄眼角泪光闪动,悲从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