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修竹丝毫没有在意一个婢女的小心思,他全神都放在了简昧的身上,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对方为何那般有吸引力,总叫他忍不住把目光投放在对方身上。
莫名地,还感觉到口干舌燥的,这才喊来婢女给他满上茶。
玩家都是从桃园村一路走来贾府的,除了一开始部分人不好意思坐下之外,现在大家都坐下了,毕竟谁都想要歇一下。
就连简昧也不例外,他是到达贾府之后第一个坐下的玩家,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反正他是累了。虽然桃园村到贾府的路程并不远,可也不近,能够从桃园村走到贾府也多亏了各位玩家的自身体质。
在现实中,简昧上班都可以乘坐交通工具,哪怕不行还有别的共享单车可以骑用,他都很少走这么长段的路了。
等各位玩家都坐下之后,贾府的主人这才姗姗来迟。
“啊,抱歉,抱歉,让你们都久等了吧,”贾老爷笑呵呵地走进会客厅,身后还跟着老管家,他环视了一遍来此的人数,有了个大概后,继续说道:“你们今晚可在府上住下,无须推辞,毕竟天色也晚了。”
玩家中,那位有胡茬的中年男人,简昧到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的称呼,胡茬中年男人见贾老爷走来,便起身使了一个古礼,显然这群人都有做过功课,不像简昧,简昧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紧接着,众人便看到两人相谈盛欢的场景,这副景象叫旁人想插都插不上话。
简昧一度以为自己听到的不是中文,不然他怎么会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
聊天的过程其实也是一场辩驳,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期间贾老爷还暗自诧异,为什么面前这位从桃园村出来的村民一点儿也没有村人的土气,气势和才学竟都不输自己,甚至还让贾老爷一度以为自己才是那个没有见识的村民。
不过,虽然简昧没能听懂两位‘高人’之间的秘密谈话,但他也从中得知了胡茬中年男人的名字。
简单大气,霍松便是他的姓名。
霍松背后的影子和娱乐圈裏专门饰演智者的演员很相像,让简昧不由代入了一下下,后来也不知道两人谈到了什么地方,简昧正在把玩自己手中小巧的茶杯时,一群人的目光便落在了他的身上,整得简昧莫名其妙的。
简昧略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满脸都写着疑问二字:请问有什么事吗?
还没有等简昧把这话话给问出口来,那坐在上位的贾老爷,表情幅度大,激动地迈着步伐向他走来,中途还踉跄了一下,嘴裏叨叨着:“是你吗——”
“?”
简昧现在的疑问更加严重了,仿佛世界上就只有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谁能站出来告诉他一下,他刚才漏掉了哪一步没有听清楚,还有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霍修竹也不清楚怎么突然就变了一种画风,他身体不受控制地挡在了简昧的面前,呈现出一副保护的姿态。
贾老爷本来对着简昧的人,泪眼花花的,结果霍修竹二话不说直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让贾老爷的表情楞住了,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吐出了准备要说的话:“我的儿啊!”
霍修竹身后的简昧震惊了,难道是他自己判断失误了?
霍修竹和霍松不是亲生父子?
可是不对啊?
这两人都同姓啊?!
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差点成了别人家的儿子,贾老爷左侧的霍松满头黑线,吸了口气:“贾老爷,对象错了,这是我犬子,你儿子在那边。”
简昧抬眼就瞅见霍松手指向了自己,这下头上的问号更多了,他什么时候多了个父亲??
“抱歉,抱歉,是我太激动了。”
贾老爷不知为何,和霍松聊过一次之后,自认为不如对方,只差认人做大哥了,为此姿态还低了一等,不是他这样,而是霍松真的很像他老大哥。
就在贾老爷胡言乱语的话,和一旁霍松的解释中,一番交流之后,简昧才搞清楚事情缘由,原来他此时的身份是贾府的少爷,还是贾老爷曾经痴情的爱人生下来的。
几个玩家都商议了一会儿,都一致决定让简昧暂且认下来,说不定这身份和任务有关。
贾老爷并不知道桃园村的人心裏所想,他刚刚与小儿子重逢,见简昧同意留在府裏之后,踹了一下管家的屁-股,气呼呼道:“还不快去把良平、良才他们都叫过来,我介绍给简昧认识认识。”
“是、是是,”老管家一个劲地点头,心中却顿感不可思议,没想到在桃园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小少爷竟然一点都不输给府裏长大的少爷小姐们,这浑身的气质就好像宫廷裏的贵公子。
…
迫于某些原因而不能离开府邸去玩,只能派人将青楼女子带进府裏。
老管家找上门来的时候,贾良才还把人抱在怀裏,女子一脸媚态地靠在贾良才的身上,伸手餵给了贾良才一瓣桔子。
十分享受情人投餵的贾良才在听了老管家的话,连怀裏的情人都顾不上了,将人一把推开,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面色可怖道:“你方才说什么,给我再说一遍。”
“老爷从桃园村把小少爷给接了回来。”
老管家可真是为了贾府上下尽心尽力,早先二少爷的性子还没有这么阴晴不定,却不料长大了之后变本加厉,野心也还不小,偏偏演技拙劣,府裏上下谁人不知二少爷脸上写满的野心。
他也不过是个管家罢了,即便贾良才对他无礼,他也无任何办法。
“我去你老母的,什么小少爷,我不就是府裏最小的吗?!”
贾良才气急败坏,他本就出生的晚,大哥他也就不说什么了,偏偏好些年没有动静的老头子不知道整天捣鼓着什么东西,近些年总有人冒充是贾府遗留在外面的私生子私生女,那老头子都很高兴,但确认不是贾府的孩子之后,又冷情无比,将人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之后扔出了府外。
说完,他缓了缓,想从老管家这裏获得一些消息,双手叉腰:“说吧,这回又是哪个来冒充?”
老管家一脸纠结,这哪裏是他一个下人能谈论的事情,况且看老爷那副表情,就知道这回肯定是真少爷无疑了。
“我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贾良才怒斥道。
老管家连忙弯下腰,微微垂下头,试探道:“我也不知道,不如二少爷你亲自过去看看。”
贾良才心裏膈应的很,见老管家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甚至还怀疑,莫不是又有谁来跟他争家产的吧?
越想越有这种可能性,势必未来他分得的家产会减少一半后,贾良才顿时坐不住了,他也不管身后摔倒在地喊疼的情人如何,匆匆赶往了会客厅。
他倒是要瞧瞧,又是哪裏出来冒充的骗子。
…
大少爷贾良平与表小姐贾盼巧已经抵达了会客厅,他们现实跟老爷问号之后,才盯着简昧打下打量。
贾老爷一心念着自己二十多年未曾见过面的小儿子,满脸心疼地给人介绍,“简昧你看,这位是你的大哥,良平是他的名。”
贾良平手中握了一把纸扇,冲简昧轻点头,“原来你就是小弟,幸会。”
暂时窥测不出大少爷的性子,简昧没多说,点头回应:“大哥好,小弟简昧见过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