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少爷单方面受欺负且自顾不暇的时候,一道刺耳的尖叫声划破了夜晚的寂静。
正在打闹的赵少爷和赵夫人两个人同时楞住了,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裏看到了疑惑。
赵夫人立即停下手裏的动作,拉住赵少爷的衣袖,害怕的语气说道:“外面发生什么了?怎么还有人尖叫?!”
赵少爷很冷静地说:“我们出去看看。”
“嗯,”赵夫人看着赵少爷点了点头,在披上衣服之后还帮着夫君穿上了衣服,两人相互拉扯着走出了房门。
出了房门,正好看到一个小厮从他们面前经过,赵少爷拦住这个小厮问:“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厮慌慌张张地,就好像是要往哪裏去,当他被人拦住后还吓了一跳,见拦住自己的是少爷后,他连忙把自己方才听到的消息给说了出来:“少爷,老夫人她没了。”
“你说什么?”
赵少爷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语气厉色道。
小厮有些怂,他一惊一乍地,又重覆了一遍方才回答过的话:“少爷,老夫人她没了,我说的可千真万确啊。”
赵少爷气愤急了,他抓住这个胡说八道的小厮,怒喝道:“你胡说什么,奶奶今天不还好好的吗,方才还一起吃过了饭,怎么突然就……”
“少爷不好了,老夫人亡了!”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被人给打断了,而且这个打断他话的人还是一个女管家,也是赵老夫人那边派来的家眷,这一声恰恰应证了小厮的话。
而被赵少爷揪住衣领子,此时难以呼吸的小厮踮了踮脚尖,他一边擦着头上的冷汗一边说:“少爷,我说什么都不可能去骗你啊,管家她不是也说了吗,这不,我们这正是要赶去老夫人那边呢。”
“可是,怎么会……”
赵少爷整个人恍惚被抽去了一半魂一样,赵夫人借此机会在一旁宽慰自己的丈夫,她也没有想到自己才刚嫁来赵家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见丈夫像是失了魂一般,赵夫人轻声道:“夫君,我们还是先去奶奶的房裏看看她。”
多余的话赵夫人也不想多说,因为多说多错。
可能是突然遭受到了重大的打击,此时赵少爷松开了抓住小厮衣领的手,他浑身没有了力气,赵夫人一个女子也抬不动他,只能让一旁的小厮将少爷给扶起来。
几人赶到赵老夫人的房裏,註意到赵老夫人院裏站了许多的丫鬟小厮,他们都表情各异,不知道再打什么鬼主意。
来到这裏后,赵夫人留在院裏,她没敢进去,于是乎一个人待在这裏,赵少爷则是被小厮搀扶着走进了房裏,没过一会儿,房间裏就传出来少爷痛哭的声音。
大家都能理解,因为早些原因,赵少爷的父亲和母亲相继离世,后来整个府裏也就只剩下赵老夫人和赵少爷在,原先富有的赵家如今也败了,也不知道未来赵少爷还能不能撑起这个家。
镜子一直跟在赵氏夫妻身边,也随着他们过来主屋,在看清楚赵老夫人的面孔后,镜子也是一怔。
因为它註意到赵老夫人的死因或许和李婶是一样的,她们的皮肤都有些灰黑,突然知道这个消息镜子没有在此停留过多,而是选择了回去告诉简昧。
天都已经蒙蒙亮了,镜子才回到简昧的房间裏,谁知它连门都还没有挨着就被一只手给拦截了下来。
“谁搞偷袭?!”
镜子见状连忙紧急剎车,差点镜身不稳。
在看到拦住自己的是霍修竹,他站在简昧的房间门口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镜子就很纳闷:“你不用睡觉的吗?”
不见对方回答,镜子突感莫名其妙,然后又打算冲进简昧的房间裏。
结果连门都还没有挨着,它整个镜子就被霍修竹给控制住了,对方似乎还料想到了它会大吼大叫,所以还借此给它禁了言。
不能说话的镜子也只能以一双眼睛怒视对方。
眼前流光一闪,转眼间它就来到了霍修竹的房间裏。
被解除禁制的镜子立马摆脱了对方的掌控,且就在它即将冲出房间的时候,霍修竹一句话将它给拉了回来。
“你再去简昧房间试试。”
“凭什么?!”
镜子此时就好像一个被父亲阻拦着不能和爸爸见面的孩子一般,霍修竹也没有回答是为什么,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镜子。
一人一镜谁也说服不了谁,对视半天终究还是镜子败下阵来:“你总该给本座一个理由吧,凭什么不叫本座去简昧房间?”
“你会影响到他休息。”
“那好,本座改,下回不影响他睡觉了,”镜子认栽,他倒要看看霍修竹还能够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霍修竹的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又道:“他做事的时候,你会打扰到他。”
镜子简直被霍修竹的凭空捏造弄得无言了,它深呼吸:“不是,我什么时候打扰到他了?”
“你无时无刻不在打扰他。”
镜子彻底被霍修竹的厚脸皮给气到了:……
若是它有身体的话,它绝对会撸起袖子好好跟霍修竹谈判,到底什么叫打扰了,等等——
镜子突然怀疑:“你是不是成心的?!”
霍修竹面无表情地回应:“是又如何。”
“你——”镜子还当真不能拿他如何,原本以为霍修竹成人了实力会远不如它,结果自那一次后发现自己更打不过霍修竹了,想到简昧一直在寻找什么信息,而它方才在赵家获取到了简昧想要的信息,就冲着霍修竹说:“你别太过分了,本座是真的有要事告诉简昧。”
“是吗,你告诉我也是一样的,我可以代你转达。”霍修竹依旧面无表情地说,似乎除了一人外别无其他可以影响到他的情绪。
“有必要吗?本座自己告诉他也是一样的,”镜子差一点就被眼前的人搞崩溃了。
霍修竹只是轻飘飘地瞥了一眼镜子,原本还坚持自我的镜子立马就栽了,气势瞬间弱了一大截:“本座是打不过你,但是本座只是认为你说得话很有道理才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