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昧一次又一次的被杀害,没错,他经历了很多次,他就好像整个人被困在了这个虚幻的时空一般。
他现在的实力就好像当初的杨爽一样,每次他都未能逃脱那凶手的追击,扳手敲在他头上的感觉是无比的真实,剧烈的疼痛让他险些失去了意识,受力倒在了地上。这此时就和当初的杨爽一样,这场景也和楼下大妈所描述的一样,他看到原本想要跑出来救他的人们被这一幕给吓到了,他们飞快地寻找庇护回到了自己的家裏面去。
每次这个时候,他总会冒出一个怨恨阴暗的念头,为什么他们不来帮我,为什么他们选择见死不救,我想要让他们也来尝尝这到底是什么滋味……
这念头在简昧的脑海中也只是闪瞬一逝,过后简昧再次重生便发现死前的那个念头根本不是他心之所想。
那或许是杨爽死前的执念,但是她想得不是让凶手痛苦,而是怪罪于那些对她见死不救者,让那些人反覆重现她当时的痛苦。
起初还很同情杨爽的简昧,他此时也已经冷静下来了,每一次死亡过后,他会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对普通人来讲,这是煎熬的,但对于他来讲,这算是给他一个冷静思考的过程。
还有五分钟,五分钟后那个凶手就会再次出现,然后举起扳手敲击他的头,简昧反覆死亡的代价也不是白白浪费的,他每次都会努力记下那个凶手的特点,这是存在杨爽心中的执念,那么一定和当时的场景是一样的,他可以从这个环境中知道杀害杨爽的凶手究竟是谁,好逐一突破那个凶手的弱点,得以逃生。
只不过每每被那个扳手敲中脑袋的那一剎那,简昧都会不禁胆颤,以前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死亡痛苦,这也算得上是一次经历了,就是……简昧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这种被迫控制的感觉还真是叫他不爽啊。
尤其是还变成了一个女人,简昧揉了揉这裙子的布料,心想太薄了,感觉这一用力就会撕碎来。
这个幻境是有限制的,第一他不能够做出出乎杨爽自身行为的举动,不然会遭遇万针穿心;第二,杨爽的脚踝带伤,跑不过凶手,再加上体力和他相反,所以每次跑不到几楼就被凶手给敲破了脑袋,然后再次重覆。
不过简昧重来都没有白白浪费那几次重来的机会,第一次他已经知道了那个凶手的身高,在一米八左右,身形不算强大,不像健身的人;第二次对方举起扳手来的时候,他有註意到对方的手腕上面有一道伤疤,伤疤的大小则是和鹌鹑蛋那么大,第三次在凶手走近的时候,他记住了凶手脚上的鞋子款式及码数,大概是在42、43.第四次……
现在这已经是第五次了,这一次他则是需要从凶手的追击下逃脱才行,简昧意志坚定地想到。
五分钟的时间转瞬而逝,那道来自凶手的脚步声逐渐接近,踩在臺阶上那或重或轻地脚步声仿佛是在宣告他的时间所剩无几了。
简昧撩着裙摆站了起来,这一回,他没打算逃跑,站起身来直面凶手,依旧看不到对方的长相,但知道的线索已经足以让简昧查到对方是谁,现在只需要从对方的手上逃脱才行,但是他忽然想到脚上有伤,这是逃离不了的,因为对方很快就能够追上他。
那么,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那就是先下手为强。
简昧自认为自己一直都不是受人控制的,也不会受任何人摆布,他最讨厌的也是被人控制了,所以这一次他即便伤痕累累也要为自己拼命一搏。
凶手似乎也很意外,他停住了,虽然看不清楚凶手的真面目,但是简昧可以肯定对方也是在盯着自己看,似乎在打量自己究竟要做什么。
简昧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这个地方的痛苦减缓了不少,似乎可以控制他的能力也越来越弱了,简昧便是在这个时候立即反击,凶手不是很喜欢使用扳手敲人脑袋吗,他便让对方尝尝被扳手敲击脑袋的滋味,让对方好好感受感受。
终于,来回多次后,第五次简昧胜利了,凶手倒在地上眼睛都没法闭上。
这时他感觉自己身后来自一阵波动,回头看去,发现已经死去的杨爽出现在他的身后,同时简昧已经知道他所经历的这一切都是杨爽的杰作。
他看向杨爽:“你对我很不爽吗?要我经历这么多遍追杀?”
还留有一分清醒的杨爽,不对,应该说出现在他的面前的只是杨爽的一个执念,她自言自语:“我在被害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出现帮我,他们都躲起来了,他们都不出来帮我……”
简昧斥责道:“可这也不是你营造这种幻境的理由,你还不肯离开吗?”
“我……我还有很多未完成的事情没有去做,”杨爽这时想到了很多,她还想到了自己的男友,要是自己离开了男友他该怎么接受。
“你可能还没有弄清楚事情的对与错,”简昧语气平静。
“不是,我……”
杨爽的话都还未来得及说完便消散了,许是随着真身去轮回了,也许是随着真身接受惩罚去了。
不过一瞬间,简昧再次抬头,周围的场景变得越发真实,原本幻境中营造出来的昏暗相比,现在亮堂了不少,外面还透过一丝丝斜阳。
而他的身边就是警戒线,简昧顺着警戒线往上看去,似乎为了防止有人误入,杨爽家的门也被贴上了封条,门是紧闭状态的,简昧也没有那么大把握随意撬开别人家的门锁,看来此次来杨爽家寻找线索是无望了,但是方才幻境中所经历的一切都不能够作假,简昧已经知道了凶手的一系列特征。
而他所知道的东西,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没法告诉该副本的警察,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一个接触凶手的机会,对方的胆子很大,也很机敏,因为在之前的追逐赛中对方没有过想要抢劫的念头,他全程就在戏弄杨爽,他恶狠狠地盯着杨爽逃跑,然后凶手则是不紧不慢地追着杨爽,全然就是把自己当做戏耍老鼠的猫。
想必那个入室抢劫并不是他的本意,那也只是用来掩盖自己的真正害人的目的。
这裏已经没有了调查的必要,就在下楼的时候,简昧还遇到了一个无意闯入杨爽制造的幻境的人,他满脸的困惑,手捂住脑袋,仿佛刚刚经历了被扳手敲击头部的重创。
原本慌张的他,在看到简昧之后,他的眼神变得安定了,他激动地问下楼的简昧:“你是不是和我一样,都进入到了那个场景?是不是被一个看不清脸的人追着打?”
简昧只需瞥一眼这人,就知道对方是在试探他是否也经历了此事,他收回眼神当做不知道这个人在说什么。
无视对方的存在,冲这个人眼前经过。
“你等等我,我知道你也一定进去了,”这个人在看到简昧之后就好像抓住了什么稻草一般,无论怎么样他就是想要拉住简昧多说一会儿,只因他方才差点儿精神奔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