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宿躲在前臺一边记账,一边拿眼睛瞅简昧,对方就坐在离他较近的一个位置打起了游戏。
简昧倒不是痴迷于游戏,他只是感到太无聊了,还要等到网吧老板找到新员工他们才能够离开这裏,于是他也就只能待在这裏玩会游戏打发一下时间。
米宿坐在前臺处,小声叨叨着:“凭什么就要我一个人记账啊,而他却可以坐着玩游戏,我也好像玩游戏啊……”但是转头一想自己除了靠道具活命,其他什么都不会,这不就只能够算算账吗。
一场游戏结束,简昧顿感无聊的躺在了椅子上,太无聊了,以前看同学玩游戏他也想着玩游戏,现在有机会玩游戏了却忽然没了意思。
眼眸垂下,他看了一眼屏幕下方的时间。
哦,已经八点四十五了啊。
应老板的要求,这个网吧的门并没有关上,之前网吧老板说过需要在凌晨三点钟的时候才要关上,且不管谁进来都要把门给关上,这虽然令人不解,但他们还是答应了。
大风呼呼地吹进来,好在这裏网吧的人数量多,再加上这裏面的气味很是混杂难闻,这样开着门还可以散去味道,一举两得。
没想到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听到自己肚子裏发出来的声音,简昧低头看了看,然后再偏头对上米宿哀怨的眼神。只是想着偷偷哀怨瞪一眼对方的米宿也没有料到自己的小动作居然会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他吓了一跳,身子微微后仰,好在对方也没有计较什么。
随后米宿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应有些大,他尴尬地笑了一声,轻声询问道:“有、有事吗?”
简昧一挑眉:“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啊?”米宿不曾想简昧会这般打趣他,楞住了。
“算了,我饿了,”简昧冲着楞住的米宿说出自己的需求。
“饿……饿了?你饿了?!”
本来还以为简昧又要有什么主意的米宿才反应过来对方的话,然后就发现简昧的眼神一直落在他附近的方便面上,米宿这才了然对方的意思,原来简昧是想要吃东西了,米宿只好过去帮对方泡面,在拆调料地过程中询问:“需要加火腿肠吗?”
简昧想了想回答:“嗯……能有个煎蛋的话就更好了,”在说到煎蛋的时候还吧唧了一下嘴巴,就好像想到了什么美味一般,其实他也确实想到了,想到了霍修竹曾经给他做过的饭菜,对方的手艺可要比他好多了,简昧到现在还有些怀念,但是和对方相处的时候,仔细想想他也是很久没有吃过泡面了,现在一想还想要尝尝泡面的味道。
其实简昧的心裏还是有一些失落的,因为这个副本都已经过了第一个关卡,他到现在都还没有遇上霍修竹,这让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了副本。
系统的安排应该是没有出错的,他也只能静下心来等待,说不定等到这个关卡过去了,在第三关卡的时候遇见霍修竹也说不定。
临到九点钟的时候,简昧手裏的泡面已经解决完一半了,入眼就观望到一个衣着褴褛的女人走近网吧,眼神是飘忽不定的,她像是在寻找什么人一般,简昧一边吃着泡面一边心想道。
而米宿也看到了,他本来是想要装作没有看到的,因为副本中出现的东西谁知道是人是鬼还是怪物,但是在得了简昧暗示的眼神之后,他嘆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笔走了过去,询问女人的来意:“欢迎,你是来开机的,还是来找人的?”
之所以米宿还要多问一句也是因为女人不像是来网吧玩得。
待他走近之后,很明显地可以看到女人衣着单薄,哆嗦着身子,在路灯的照射下,米宿都观察到女人嘴唇发白。
在一看外面的寒风,尤其是入夜了,夜晚的风很是大。
米宿顿时同情心泛滥,见女人不出声,他贴心询问:“要不你先进来再说?!”
“好、好,谢谢你,”女人发出的声音听上去就很虚弱,若不是外面没有什么人,米宿都不一定能够听清楚。
简昧坐的位置是正好对着门口的,米宿看了一眼简昧,想从对方那儿得到指示,下一步该怎么安排这个女人。
而且他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好,是坏,也只能由简昧来定夺。
简昧和米宿对上线了,他眼神示意米宿将人带过来,米宿很快就能领悟简昧的意思,也瞬间放下了心,他将女人带到简昧的身旁,正寻思着该如何介绍呢,简昧就先开口了:“你好,我呢——是这裏的老板,你先别怀疑,这裏上一任老板他被媳妇给绿了,现在还在筹钱打官司闹离婚呢,于是就把店卖给我了,所以‘现在’这家网吧是我的。”
这回答简直绝了,就连女人身后的米宿听了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不亏是简昧啊。
不过简昧说得话的确有几分道理,因为老板丢下这网吧撒手不管后,这裏就剩下他们两个负责人了,所以这家网吧也可以说是他们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于是米宿也连声附和道:“对对对,我跟他一样,我现在是这家网吧的合伙人,我姓米,你面前的这位是网吧的老板,他姓简,你叫他简老板就行。”
最后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有没有相信他们的说辞,反正她的嘴巴是微张了好几下才说出来的:“……简老板你好。”
“嗯,”简昧特别高冷地点点头,此时这么一瞧,还真有那么一丝老板的气质。
被简昧瞥了一眼的米宿心领会神。
“先坐下,坐下慢慢说,”他赶紧招呼女人坐下,说完还跑到前臺去倒了一杯温热的水过来:“先喝杯水吧。”
女人好似被感动了一般,望着这杯白水抽噎,许久才说了一声:“谢谢。”
在米宿回到前臺的时候,简昧才终于开口了:“你是打哪来的?来这裏做什么?”
一口水还没有喝的女人给楞住了,她抬头看向简昧,然后眼角泛着泪花,一副愁苦的相容:“不瞒你说,我其实是来找我家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