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垂似早有准备,稳稳答道:“当年晋武帝伐吴,群臣均反对,若采纳了群臣的意见,岂能建不世之功。陛下贵为天子,一人决断足矣,何必广访群臣意见,徒乱圣虑。”
符坚闻言,嘴角略有些笑意道:“孤的那些臣子说的也未尝没有道理,孤可是急躁了些。”
慕容垂听闻不急不躁,安然回道:“陛下圣武,强兵百万,太子虽正统,毕竟温和有余,霸气不足。若陛下手中不能平天下大治,那么太子将来最多也只能守成而已,若晋一旦强大,则灭国指日。下臣的侄子慕容暐温和谦恭,便是极好的例子。”
这本是大逆不道的话,符坚听了,却并没有发火,手捧着茶碗有些发呆,慕容垂知道这几句话是有些分量的,符坚需要好好消化下,便不再言语。
“伐晋是一定要伐的,只是我王师连年征战,若能休养上几年,把握更大一些,不过几年的时间,孤还等的起。”符坚思量了一阵,才慢慢吐了出来。
慕容垂见符坚心里已犹豫,急得不知怎么办好,若休养生息几年,灭晋也未必不可能,这大好的时机莫非就要这么过了,心里急的似无数只蚂蚁在咬啮,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陛下等得起,可是有人却等不起。”却是慕容麟跪在案前回话。
符坚楞了楞,笑道:“连孤都等得起,还有谁不能等。”
“凤皇。”
符坚浑身一震,险些连茶碗都拿不住,这么些年了,宫里的人从不敢在他面前提起,凤皇,孤的凤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