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怎么样也会让我在宫里过了年呢,那我什么时候回来?”慕容冲平静的道。
符坚一阵伤心,不得不告诉他,基本上两人不会见面了,秦朝有很完善的官员考核制,以慕容冲在官宦中的人缘,估计是不可能做京官了。
两人又是默默无语的坐了半天,张采儿也是奇怪的很,如今陛下与公子,倒不似从前这般火热,没事就呆呆的坐着,一坐就是半天,要再三再四的叫用膳,才好像魂回来,每次两人又醉得不行,看今日又是如此,不由得苦笑。
连着两日,符坚都没有出栖凤宫,满朝的文武,也似有了默契,竟没有任何事情劳烦天王陛下,但符坚与慕容冲也并不知晓要如何珍惜最后的时光,尽是发呆、吃饭、睡觉,张采儿细听了,连床第之欢也没有。
“凤皇,明日就要走了。”符坚拥着慕容冲的背,头枕着他细弱的肩膀,两人静静的站在窗前,看着梧桐林一片眩白柔和,符坚感受着慕容冲澎湃的血液,理所应当的认定他是在克制着自己的悲伤,他自己也觉着他的心忽然裂成了一片一片。
慕容冲却回过头,踮起脚跟,冰凉的嘴唇附上,舌尖游走,竟微微有些药香,吻了一阵,才放开,符坚再看他脸时,却早已泪流满面。待要替他拂去满面泪痕,慕容冲却又一头扎进符坚的怀抱,再也不愿分开。
符坚却真正凌乱了,他一直以为他不过是迷恋慕容冲柔嫩美丽的身体,以及与女人有明显区别的紧致。但这三天,两人却只是偶尔的拥抱,并没有什么,他一直坚信的身体说如今被击得支离破碎。只是他并清楚他怀里的人儿,整颗心都险些要跳出来了,可不是为了他,是为了这一天,他终于可以飞向那广垠的天空,脱离这秦宫的樊笼,这三年来的隐忍、沉默甚至迎合,都将要成为过去,恶心的过去。
建元九年,十一月十一日,卯时,符坚出了栖凤宫,上朝。
建元九年,十一月十一日,午时,符坚进了栖凤宫。栖凤宫一切如旧,只是不见了那个如春水般的少年,少了那架名叫“凤皇永固”的琴。
建元九年,十一月十二日,卯时,符坚出了栖凤宫,上朝。午时,张季带人宣旨,除了留两个老太监日常清扫之外,其余太监皆分配到其他宫殿,张采儿仍做议政殿茶水太监。
(第一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