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来使名唤柯摩,乃是辟溪的守灶子,辟溪甚是疼爱,禁不住多番请求要见识长安的富庶,这才放出来为使。西域习气,柯摩为人颇是刁钻跋扈。符晖、符睿碍于天王的多番叮嘱,不敢与其为难,百般转和。然终是少年脾气,哪忍得了此番恶气,遂痛殴了柯摩,直至柯摩倒在地上不能动弹才慌了手脚。
符坚听闻大怒,一忧西北重起战火,二忧免不了要绑个儿子随柯摩回吐谷浑任凭处置。这柯摩与慕容垂次子慕容麟十分交好,慕容麟三言两语平息了事端,末了在天王面前添油加醋的把矛头指向了符晖、符睿,符坚震怒,罚两人在柯摩、慕容麟面前各杖一百军棍,在床上足足趟了一个月。
自此符坚更爱慕容麟、慕容楷之才,慕容垂每每上朝,符坚必执手叹:“孤家王子果真太过才薄,不若卿的子侄,人间龙凤啊。”吓得慕容垂不敢抬头。
“这有什么,我听说宫里的段美人犹擅美食,每每给天王、侄子侄女侍宴,总不甚欣喜。”符晖笑着朗声道。
一边厢侍卫统领窦冲悄悄走到太子符宏身边,低声道:“太子殿下,如此宫闱秘事,平原公怎好肆意渲染,且是在公主的婚宴上,极是不妥,太子不若阻止一下。”
符宏微笑不语,神色颇有不屑,窦冲只得退到一边。
只听符晖接着说道:“段美人的曼妙身姿,精彩厨艺,本公想着大家是无法领略了,但我听说这前燕的大司马中山王如今贵为凤栖宫一宫主位,想着今日是公主大喜,他这庶母非要来亲自祝贺一下,大家倒是可领略一番风采,果真尤物啊。”
霎时喜宴炸开了锅,慕容一族人人垂头丧气,符宏一听,惊得从座椅上弹跳起来,脸上一股惶恐不安的神色,显然几个弟弟的行为他事先并不所知。
忽一小校,急匆匆的从后堂跑进来,在符睿耳边低语了几句,符睿霎时脸色苍白,嘴唇都止不住哆嗦起来。
杨定依旧跪着,脸上却划过一丝诡异的浅笑。他知道,他终于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