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竹简直要气疯了,
这些人去哪裏了?
这一回,她战胜的也不是什么小菜鸡,放在圣域也是叫得出名字。
被她击败修士边无心乃是阴山修士,
以前也是阔过,
很是风光。只是后来应无烈这样儿崛起,
导致边无心就此退出表演的舞臺。
然而边无心的实力并不差。
艷竹看着臺下稀疏几个人,
简直要气死了,
她手握竹剑,指着底下修士:“明冰裳什么玩意儿,不过是打个同门师妹,
一定会赢的。为什么一个个非要去看?”
虽然自己这边也属于碾压,但是明冰裳那边纯属是表演性质。
谢苒奋笔疾书,
在玉简上奋笔疾书。
自大骄傲,狂妄之极。
我们家阿泫可就谦虚多了,对待敌人也是郑重其事。
谢苒继续写:失之沈稳,胜在狂野。
要说这艷竹也是个奇葩,她心裏不高兴倒也正常,可是居然就这么说说出来。
她甚至指着臺下为数不多的看客发脾气:“既然明冰裳那么会折腾,
为何你们还留在此地,
为什么不都去了。”
艷竹看着也不是很正常的样子,自然也没有人敢和她说实在话。
那边人多,不是很好挤。
这老实话要是说出来,也不知艷竹是不是会继续发疯,甚至在比武臺之下动手。
围观群众最安全茍性命的办法,便是低调离开。
谢苒也低调的合上了自己的小本本。
有人内心还悻悻然,下次不来就是。
艷竹显然没留意到自己观众的微妙心态,此刻她心生迁怒,
更不由得望向了一旁的边无心。
她若有所思:“我没什么问题,是你的问题。”
说到底,也是边无心名气度的问题。边无心之实力,可能只是差上应无烈一些,可是知名度却不是一个量级。
更不要说就算现在,应无烈也是已经落伍。
这个世界就是那样子残酷,你随便一过气,便什么都不是
艷竹只觉得自己运气甚是不佳,她都撸不到一个有话题度的对手。
下次一定!
被艷竹羡慕的明冰裳此刻手掌却是在轻轻的颤抖。
她面颊微沈,袖中的手掌轻轻颤抖。此刻明冰裳脑内的痛楚已经褪去,可她犹自心有余悸,根本不知晓刚刚发生了何事。
只不过此刻,也并不是明冰裳关心这件事时候。
就在刚刚,李幽兰断然离开了奉神殿,一路投向了流月修士的怀抱。
这当然也不是明冰裳想要的剧本。
今日这一切本来是抬举她的,可是到了现在,这原本美好的计划如今却是染上了一团污秽。
明冰裳那本应该完美的胜利,却是被弄得一团乱。
李幽兰怎么敢?
在场修士也方才渐渐回过神来,心裏面禁不住震惊和感慨。
是啊,李幽兰怎么敢?
不错,现在是比较讲文明了,奉神殿名义上也不会搞得太残忍。
可是这叛逃的修士,则必为圣域所不容,以后资源一落千丈,也不会有什么前程。
再者奉神殿明着不好动手,暗裏手段多了去了,私底下暗杀个叛逃者什么的,也是轻而易举。你死了都没人知道。
所以说李幽兰如今搞脱离,当真是胆子大,对流月国是真爱了。
不错,没有人相信这是个偶然事件。
这李幽兰在大庭广众下的投诚,定是安排好的。怎么说这也李幽兰的人生大事,李幽兰能这么轻忽?
然而李幽兰确实是一时上头。她这个人思虑也是没那么深,若会权衡利弊,恐怕今日已经让了明冰裳。
而她之所以指着绿泫要加入,还不是因为流月修士名气大。
绿泫硬杠是杠出招牌了。
那就给人一种你若不在奉神殿混了,最好的去处就是流月国的暗示。
还有一点,就是绿泫吹了她两次,李幽兰有点吃这个。
要别人知道李幽兰这么想,定会觉得李幽兰脑子进水了。
但现在众人一脑补,脑补的东西却是不得了。
这是报覆,简单粗暴的报覆!
当初流月国修士唐采弃了流月国,投了奉神殿。那时候绿泫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忍耐此等屈辱。
若绿泫加以计较,旁人会说她心胸狭隘,好好的如此误别人的前程。
现在差不多的剧本再演一遍,那绿泫当初所受之屈辱,如今也都尽数还回去。
这脸打的,够可以啊!
毕竟唐采是个不怎么样的废物,可是李幽兰战斗力却是杠杠的。
绿泫这打的脸,多的都讨要回来。
众人看着绿泫明艷的面颊,纵然这脸犹有些青涩未褪,却也是使得他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故作乖巧,其实切开是黑的吧。
那股天真的表情真的是演技精湛。
阳光下众人看在绿泫扛剑在肩,竟觉得这个流月主修深不可测!
应无烈算什么,未来这抗剑的小个子女修才会是圣域一位霸主吧。
她竟让人无法忽视!
甚至连司南这位灵心谷谷主都是同款脑洞,并且出奇愤怒了。
他对李幽兰反覆辱骂,只是为了打击李幽兰心态,也并没有当真想要李幽兰走。
司南自然是个会算账的,哪怕李幽兰不能用了,让李幽兰折在灵心谷,也比送她出去帮别人都好。
更何况绿泫这是公然挖墻角。
司南愤怒之余,心裏面竟还有些委屈。
你说这算个什么事儿?虽然大家都是奉神殿的外门弟子,可彼此间各立山头,勾心斗角。这么暗暗扯头花,彼此间也并不是很和睦。
是剑盟得罪了绿泫这个凶悍的女修,为什么挖的却是灵心谷的墻角?
司南转念一向,又觉得自作孽不可活,也许是最近的流言八卦把绿泫给刺激了。
有些明眼人心裏就嘲讽,这灵心谷嘴炮一时爽,可损失却是惨重,还会沦为笑柄。
司南是个心思深的人,此刻纵然不快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李幽兰看来也是真心,她取出了灵心谷弟子令牌。她手掌轻轻一送,那枚令牌顿时化作一缕光辉,飞入了奉神神殿深处。
旁人瞧见,心裏裏也是禁不住生出了一些感慨。
明冰裳此刻心内也很是不快。
一旦李幽兰脱离灵心谷,她反而有些无措,竟不知用什么办法打压这位屈居于自己下的师妹。
纵然她笃定李幽兰以后必定会处境凄惨,活得十分痛苦。但饶是如此,明冰裳现在却不爽。
她面颊微沈,脸上也是透出了痛心疾首之色:“幽兰师妹,纵然你在灵心谷受了些委屈,然而灵心谷对你也是一番栽培,你又何必这般无情无义。”
似明冰裳这样子的人,也是随时随地要站在道德高点。
此刻她已经缓缓收了红蝶剑,她玉容凝定,作为这场战斗的胜利者,明冰裳的高贵气度也是缓缓展露。
旁人不知道她刚刚欲要击杀李幽兰,现在明冰裳这样儿确实也是高贵大方,反而显得对李幽兰很宽容。
明冰裳更一副你眼皮子浅样子:“如今流月国将你笼络,如此处心积虑,无非是想要奉神殿尴尬,利用你以报唐采叛离之辱。待你利用价值消耗殆尽,更不会将你留下。”
绿泫:这话听着竟有些耳熟。
不过谢苒那么说是真心实意,可是明冰裳却不尽然。
更何况绿泫也是问心无愧。
绿泫瞧着明冰裳说道:“明仙师,你这话就说得差了。幽兰师妹入流月法宫,是刚刚做下选择,可没有什么处心积虑,更没有什么刻意报覆。”
她这样儿说话,却已经改口称呼李幽兰为师妹了,这话说出来气死人,看起来也是不考虑什么后果。
她这么毫不在意的样子,更令明冰裳炸裂:“绿泫仙师能做出了这种事情,为什么敢做不敢认。你居心叵测,使出这些手段,真是令人作呕。你故意挑拨离间,无非是为了出风头。甚至如今唐采师弟失踪,难道当真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明冰裳这么咄咄逼人,姜玄衣这个茶艺大师却像个不会说话的乖宝宝。
姜玄衣:我连吵架都不会。
因为姜玄衣知道己方可是有大杀器。
李幽兰本是灵心谷重要角色,知道的料也不少。现在李幽兰什么都不说,也许是有所顾忌。可是李幽兰若是受了刺激,可就保不准了。
要不然司南这个谷主为什么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