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星河已经坐在陆珩办公室晃悠好久了,他托着下巴不知道是第几次看表了。
“你说短信裏那个人怎么还没有动作啊,现在都已经十点半了,都要到中午了。”
余星河还不知道给他发短信的人是余星深,可陆珩却猜到了。
陆珩揣测着余星深玩这一手到底是想做什么。
让余星河拖住自己和宋泽的脚步,是为了让他们註意不到其他的异动。
是外部的动静吗?可外部的动静也打击不到陆珩,他们知道的早一会儿晚一会儿都无所谓。
那会是内部的动静吗?可陆氏集团重要的资料不可能在小员工手裏,而他一直待在办公室,余星深也没法把手伸过来。
所以,余星深到底想做什么?
“陆珩,陆珩!”
“嗯?”陆珩回神,发现余星河在自己眼前一脸关心的挥手,“你怎么了,我都叫你好几声了。”
陆珩摇摇头,“没事。”
余星河建议道:“你说,那个人是不是发现陆氏防守太严密,他什么都做不了,干脆放弃了?”
“也有这个可能。”陆珩嘴上同意了余星河的说法,可心裏压根不是这么想的。
余星深怎么可能放弃呢?
他可是不惜厚着脸皮追在余星河身后道歉,就为自己利益考虑的人。
他前一秒明明在为余星河伤心,下一秒却能为了自己,转身就毫不留情的利用余星河。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放弃呢?
现在余星深不肯告诉余星河自己的身份,估计也是还不想和余星河撕破脸皮吧。
这人估计还没放弃和余星河重修旧好,再从中捞好处的想法呢。
余星深藏着自己的身份,陆珩也没想点破。
陆珩知道余星深是一个多么令人恶心的极端利益主义者,他同样知道余星河也清楚这一点。
可陆珩总是不忍心让余星河再看到这些令人作呕的东西。
余星河自己清楚是一码事,可要让他直面亲哥哥的利用是另一码事。
尤其是,余星深现在竟然拿着余星河过去的伤疤,亲自掀开已经愈合的伤口,再次让余星河重新面对那些血淋淋的过去。
余星河就像现在这样,只要以为那是什么不怀好意的人就好。
这些恶心事,他会替余星河处理的干干凈凈。
余星河只要躺在花海裏,坐在云端,肆意挥舞他的画笔就可以了。
余星河不需要看到花朵下腐烂的土地、星海深处的漆黑混沌。
陆珩拨弄了下余星河的头发,“饿了吗?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饭?”
余星河微微侧身,露出办公室中央的茶几。
余星河指着都堆不下了的茶几:“你看看宋助理跑了一早上的成果,我现在哪儿有肚子吃午饭啊。”
陆珩看了眼堆满的茶几,有看了眼同样惨遭重负的沙发,眼睛又挪到地上的一圈。
助理太能干有时候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事,宋泽明明都知道这是给余星深演的戏,这么认真干嘛。
零食、奶茶、蛋糕、炸鸡、披萨、甚至还有一个小锅和不知名蔬菜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