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切有灵者而言,只有灵魂的死亡才是真正的死亡!所以,她才会如此谨慎地查找真灵的痕迹,以绝后患!
来来回回搜索数百遍,庞大的神识都承受不了这种消耗时,她才确定真灵已经完全消灭。真正放下警惕后,她长吁口气,还未等她休息调整,却发现外界的身体出了麻烦!
那个赵平临走时的风刃看似随意,但金丹修士的攻击怎能如此简单盖论。她操控着干尸般的身体,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才激发了身上的防护符,连用了七道才勉强耗尽那一记风刃的威力。
做完这一切,她的肉、身早就不堪重负,砰地一声由腰处断裂!
叹了口气,白宛此时也无暇顾及身体的伤,又将神识投入神珠之中——这实在是她无法承受之痛啊。
经此一役,主元神大损,又剥离了记忆体,必须认真地进行修复,否则来日必有大患。
修行一道,机遇与危险并存,一个不小心之下就满盘皆输,不仅白白浪费了身家底蕴,损失了艰苦得来的修为,恐怕性命也要交待于此。
此番古魔修洞府一行,白宛看似损失惨重——且不说主元神受损严重,没有百年的静修难以修补复原,只那肉、身之毁坏就已超出凡医所能医治的极限。她也只得将其放在一边,日日以界珠内的混沌滋养,以期日后大用。
主元神静静地盘坐于虚空。浑身银紫色的光华流转,仿如天人,额上更有九片虚幻的花瓣隐散微芒。虽然精粹如炼,但毕竟是刚刚割裂糟粕,细密之处仍有太多的裂痕。她必须细细修补才能在以后的修行中不至于为心魔所趁。想到这里,她眼皮微动,看了一眼断为两截肉、身,旋又闭上。
想要修行,以肉、身得长生大道,她之路还有太远。并且其复杂程度远超当初的相像。
但她无悔。
吾之道非此界天道所赐。只有艰难求索,排解诱惑,以坚定之心择取精粹,去除糟粕,最终以证吾道乃大道!
清水仙子与王铁塔二人正一左一右地搜索着这处洞窟。这已是她二人所破的第四处洞窟。但前三次的无所收获不免令二人对这处洞窟怀有一种复杂的心情。
期待这里有所得;但按照刚刚三处的结果来看,似乎又是空手而出;但若万一有了收成,到是如何分配?
清水斜看左方汉子一眼,恰巧对方亦是回眸。二人视线相对不由得同笑出声。清水宛尔道:“王道友刚刚突破,为何不等稳固了修为再出来闯荡一番?”
“嘿嘿。”王铁塔挥着手中的圆锤答道,“我的功法旁的好处没有,只有这破阶之时有个妙处。其实也非什么秘密——武修晋升本就困难,所以晋升破阶后境界自然稳固,没有道修那么麻烦。我的功法只是更强效一些罢了。”
说话中王铁塔又似随意地问:“不知仙子来此又是为何?我观仙子不是贫困修士,用不着贩卖魔修遗物,难道是对材料比较上心?”
清水猜不透对方寻宝的意图,只得顺水推舟道:“小妹对于炼器略有心得,不过炼器本就是烧钱的行当。而小妹虽为金丹修士,但宗内一切所得也全凭份额与贡献度。其余的材料就要靠自己奔走找寻,小妹也是出于无奈才留守坊市,顺便打打秋风罢了。”
王铁塔哈哈笑着道:“依我说,修道就是修道,那些丹器符之类的皆是旁门,辅助一二即好,若是偏移了重心就有些舍本求末了。”说到最后竟有了些指教之味。
清水眼角微抽,心下大不为乐意,遂转了话题问道:“不知王道友又是为何寻宝?”
听闻清水的话,王铁塔随口回道:“机缘嘛。谁知道能得到什么?”他不在意地四下瞄探,道,“我一介武夫,比不得道修拥有前辈百万年来的道统传承,只得自己四下寻找,但凡一线机缘也不能放过。不过,这处洞穴端得诡异,除了几处阵法禁制处竟然全无所得。看来我还是得将重点放在清疏川秘境。”
“清疏川秘境?”清水的脸色变了变,惊疑道,“难道王道友有门路进入那处秘境?据我所知,清疏川秘境把执在上三宗手里,每次秘境打开都有元婴大修士坐镇入口,没有特许的修士不得入内。”
秘境之形成不外两种原因。一种是远古界大修士以无上力量施以秘法割裂虚空,再抓取一块陆地封印其中形成的道场。二种则是某些远古世界崩裂时,碎片因时空叠加而自然形成的异空间。这些碎片叠加在大陆上,有些游移,有些则被囚固某处,随着风火地水的运行自然地隐藏与显现。
这个小世界之大,超出人之想像。即便是元婴大修士也不曾游历完全。
经过百万年来的拼凑,如今人类可行走之处有五块大陆,而为人所知却无法到达之地有三处,更况论那些不为人知之处。
无边巨洋中有五块大陆为:东北部为万山大陆,东南亿万里外则为化龙大陆;二陆之中偏西方则是宇泽连陆;而化龙大陆之西则为万岛连成的余庆长桥,以及神秘的落星之海;四陆西方亿万里外为奇景大陆;西南则为燎渊大陆。
清疏川秘境,是燎渊大陆上最具名气的秘境之一。除却第一位的万山大陆之汉淮仙境、第二位的化龙大陆之蒙川镜小界、第三位的宇泽大陆之云寒湾小界外,就属这清疏川与宇泽大陆之鬼捕岛最为修士所盛传。其余的秘境不是由各宗派把持,就是出现时间与入口位置不定,无法寄予希望。
对于这个秘境,清水自然也是心头火热,不说其内灵气浓郁,药材丰厚,只说其为远古修士道场的身份就足够现今修士为之趋之若鹜。只是她如今的身份尴尬,那上三宗修的又是道门正法,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进入其中。喟叹一声,清水苦笑道:“上三宗的弟子又怎么会凭白将名额让出。道友莫要妄想了。”
王铁塔并没有立即回话,只将视线从所注视之地移开,手中握着的大锤轻轻一震:“道友难道不懂?我辈修士皆逆天而行,凡挡我者——死!”死字即出,身随言动!大锤尖啸之中夹风带煞地向清水砸去!